羞愧的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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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身为其物,赠魂予礼。】注意到柑葵身后正在不断聚集力量的黎莉,漆黑的尸骸巨人甩动手臂向其砸落,同一时间,柑葵也一边吟唱,一边朝尸骸巨人甩出剩余的符纸,并令其一同释放。
符咒被释放的瞬间,大量的锁链在空中出现朝尸骸巨人不断缠绕,同时形状大小一致的剑组成剑雨朝尸骸巨人不断喷射,最后是连续不断的定点爆破。
尸骸巨人顶着剑雨与爆炸不断挣脱锁链,又不断被新的锁链所缠绕,这种重复的景象连续重复了一分多钟。
最终在术式失效后,尸骸巨人身上全是被剑雨及爆破造成的残缺窟窿。
而面对那残缺不堪的尸骸巨人,柑葵的警惕没丝毫放松,她很清楚这种方式只能稍微阻挠它的行动,用不了多久它又会将身体愈合,所以她并不会为对尸骸巨人造成严重伤害而感到欣喜。
事情也确实如柑葵预料一般,尸骸巨人那残缺的身体,在那术式停下后不久便快速将散落的尸骸聚集回来,同时柑葵也因使用了大量术式而灵脉不足失力往下掉。
就在这时,像是对被柑葵阻挠感到不爽一般,尸骸巨人猛地伸手一把将柑葵捏住,紧接着用力将柑葵全身如豆腐般捏碎。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人生真是乱七八糟,早期渴望爱,所以在失去那来自不易的爱后陷入自责的牢狱,后在被一点点的关爱中找回自我,在那里初次产生喜欢的爱意,本以为能就此获得幸福,但是却是如此结局,最后想着复生他,就能得到自己渴望的爱,然而没想到却是自己的误会。
总是产生错误的理解,导致屡次走上错误的道路,最后还不得不让他来拯救,基于此,还恬不知耻希望得到他的爱,自己真是个烂透了女人。’’
意识消却之际,柑葵不禁对自己至今的行为发出自嘲,同时借着仅剩一丝的意识,柑葵完成最后的吟诵
【否定高尚之志、舍弃本心追逐之愿景、忘却灵魂之样貌,堕落为丑恶噬心的狂徒。】
【尽情斥骂嘲笑吧!唾弃这个舍弃尊严、出卖灵魂的贪婪之徒!】
吟唱落下。尸骸巨人的手从手心里面爆炸开来,紧接着一个迅猛的黑影从破碎的骸骨中串出并沿着尸骸巨人的手臂直逼它头部。
尸骸巨人见状立刻奋力甩动手臂想将其甩出去,而在这瞬间黑影一跃而起,然后在空中翻转一圈,它一把扯断自己的一条手臂朝尸骸巨人扔去。
飞出的断臂在半空之中变化为一座剑山朝尸骸巨人砸落,尸骸巨人在意识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张开双手将砸落的剑山接住,接着一股从它胸口间喷射出的黑紫色焰火将剑山炸开。
在剑山被粉碎的同时间,它纵身跳到散落的剑山残骸之上,然后随手拔起一把立于其上的剑便朝尸骸巨人挥砍而下。
覆盖于尸骸巨人身体上的黑泥如万炮齐发的炮弹朝挥剑跳下的那个存在连续喷射,面对这扑面而来的连弹,它一边在落石间不断跳跃换位,一边不断重复捡剑、挥砍、后扔剑再继续捡剑、挥剑、弃剑的动作。
它那一连串流畅的动作就像是身在自己最熟悉的舞台一般,不管是脚步落于哪一处,它都能无需细察便能随手抓到新的剑柄将其挥舞。
‘‘狂徒、、、、、、’’陆空明在远处空中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漆黑人影,嘴里不禁呢喃说出一个名词。
【狂徒化】。那是术师【初】与某位游荡在术师身旁的恶灵定下契约而生的术式,借由献上自身的灵魂,堕落为仅剩杀戮欲望的野兽,以此来让它帮助术师打倒某种自己无法战胜的存在。
狂徒化的条件十分简单,随便一位术师都能使用,然而变为狂徒的术师直到死去前的那一刻都不会停下对杀戮的渴望,因而为了避免自身变成那种疯狂丑陋的怪物,灵术师们通常不到逼不得已时绝不会那样做。
狂徒围绕在尸骸巨人身边的落石不断跳跃换地捡剑朝其挥砍,尸骸巨人为了应对它,在不断喷发漆黑泥弹的同时,还用缠绕紫黑焰火的双手不断挥舞。
高速鞭打的双手,其残影余留的火星将被击碎的落石点燃,霎时间天空中飘落无数燃烧紫黑焰火的火苗。
在那无差别的连续攻击中,尽管狂徒有在极力躲闪防御,其身还是时不时被击中,这一段时间的僵持,让狂徒身上受到不少近乎致命的打击,同时天上的落石也快尽数掉落地面,能够躲避的方法愈发减少。
狂徒似乎明白这一点,于是它选择不再躲闪,而是握紧手中的剑刃纵身跳到尸骸巨人手臂上,顶着被焰火焚烧殆尽的风险径直朝尸骸巨人头部冲去。
呼咻!狂徒极速挥舞手臂发出一阵狂风掠过的声音,接着一道道带着气压的剑气如波浪般击打尸骸巨人头部。
喀拉!尸骸巨人的脸部被连续的抽打开始出现龟裂,这时尸骸巨人猛地甩动手臂,一股黑烟从那手臂中飞溅出来。
狂徒虽在第一时间对尸骸巨人的回击进行了回避,但那飞溅出的黑烟还是将狂徒的半边身体吞食掉。
面对现已没任何抵抗手段的狂徒,尸骸巨人抬起燃烧的手准备以最沉重的攻击,将这个妨碍自己的无礼之徒挫骨扬灰。
同时。自知已经没有回避手段的狂徒,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刺耳嘶吼后,一股能瞬间将大山夷为平地的力量,在狂徒那残躯之中爆炸开来。
在那股吞没天地的刺眼光芒中,伴随一声响彻大地的巨响,那爆炸不仅使所在大地动荡开裂,因爆炸荡起的气浪更是向上直冲云霄,往四周喷发则掀起如惊涛骇浪奔涌的泥石流。
‘‘将灵魂所有力量作为能源,居然有这种威力、、、、、、’’目视眼前爆炸带来的力量冲击,陆空明在用手遮挡眼睛同时难以置信说。
狂徒最后的招式,那是用所驱使身躯的主人,将她灵魂中包括灵魂及记忆在内的所有因此而生的感情化为力量能源集中于一点爆发。
爆炸产生的浓烟散去后,残败的土地上留下一道道开裂的巨大裂缝,身处在爆炸中心的尸骸巨人,此时已是一具仅剩头部及胸腔的不完整残骸。
尽管没有支撑,尸骸巨人那仅剩的残缺之躯依然没有破碎掉落地面,同时在四周的气氛恢复平静后不久,地上各处接连冒出冲天的烟渠,尸骸巨人仅剩的骸骨在此刻炸开化作碎屑向四周飞散。
接着一个由喷发而出的浓烟聚集而成的漆黑怪物,它站在骸骨巨人消散的位置上取代了那个骇人的庞大骸骨。
‘‘果然那样也还解决不了它、、、、、、’’化作另一种形态出现的怪物让陆空明脸冒冷汗
‘呃!呃!啊!啊!啊!啊!啊!’’
烟雾生成的怪物张开双手仰天嘶吼,一时间,四道燃烧黑色火焰的火渠从前后左右四方喷射而出。
轰隆!四周目及之处的数十座庞大高山,伴随一声响彻云霄的惊鸣,在顷刻间被黑色火渠夷为平地。
那夸张的破坏范围让陆空明为之震惊,本以为狂徒制造出伤害范围已经足够惊人,可没想到这个怪物还远在那之上,而且从怪物那刚使用完攻击便举起双手准备做什么的模样看来,它似乎还有更加强大的攻击手段。
‘‘这样下去不仅是这片被诅咒的土地,就连灵山也有可能会被波及,不阻止它的话危害会不断加大,但是眼下黎莉还没准备好,究竟该怎么阻止它?’’陆空明望着不远处还在汇集力量的黎莉,他心中愈发着急。
‘‘你闹够了没有!’’
在陆空明手足无措满脸着急时,不知从何处跑出来的樱可,她愤怒一扑而上朝怪物脸上挥拳。
‘‘笨蛋!快躲开!’’樱可的举动让陆空明慌忙惊叫阻止她。
轰!陆空明话音刚到一半,樱可的身体便被怪物体内喷射出的火渠贯穿一个大洞。
扑通!被击中的樱可从空中无力撞到在狼藉的地面上,此时怪物无意去理会倒落地上樱可,它收回手开始往某一个方向挪动脚步。
‘‘那个方向是城镇。怎么会、、、、、、仇恨的村民应该尽数被祈愿消灭了才对,按理说已经没必要再去往哪里,难道说现在的它,已经不是由方贵那仇恨的本能驱使,而是对人的怨恨做出行动吗?’’
无暇顾及樱可的情况,怪物的举动让陆空明赶紧思考现在它的行为逻辑。
‘‘不好、、、、、、它再往前数步,就能看到那个城镇了,这样一来,它一定会发狂发出攻击。黎莉那还没好吗?’’陆空明在怪物与黎莉两者间飞快切换视角着急想着。
倒趴在地上精神涣散的樱可,望着挪动脚步的怪物,她嘴里颤抖着着想要发出声音,同时意识也在竭力与已经断开的神经反应接上联系。
‘‘不行。身体不受控制。我就要这样死去了吗?太丢人了,这样子怎么与族人交代?’’
竭力想要运动手脚却无果的樱可,她心中不甘地自责,同时思绪也飘向某一处记忆。
‘‘你说你是归灵?虽然听说过,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想到也是有着与人类一样的外表啊。’’
‘‘这种外表不值得惊讶吧,大多数的生灵都是这份外表。’’
在方珠家门前的一棵大树下,樱可与刘案背靠树木而坐。
‘‘也是哦!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引导亡灵前往秽灵海?’’
‘‘嗯。【律】让我来引导你们土蜘蛛的灵魂。’’
‘‘!这么说!你有办法让族人逃离那个幻境吗?’’刘案的话让樱可很是激动
‘‘在回答你问题前,请允许我向你询问一些问题。’’
‘‘好的。’’樱可收回激动的表情拘谨说
‘‘你对你族人发生的事有什么头绪吗?’’
樱可摇头答道‘‘从那里逃出来前,我只是隐约看到了伦特哥哥好像被某种东西操纵了的景象,除此之外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你从那里逃出来后没有再次进入过那个地方吗?’’
‘‘嗯。因为害怕会再次被围困迷失在那里,所以我一直没胆量靠近那里。’’
‘‘明明外表健硕坚硬,内心却如此胆小,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吗?’’刘案不假思索说
‘‘谁坚硬啊!虽然我身躯长得确实比正常生灵要庞大,但除去我那蜘蛛的外壳,我的内心可是比人类还要纤细!’’刘案随口而出的话让樱可顿时羞愧地反驳道
‘‘所以你才会独自一人躲在村子外的土地中沉睡啊,是为了不让村民发觉你的呼噜声太大?’’
‘‘我睡觉才不会打呼噜!我那只是喜欢睡在村子外的树林下,大树盘根缠绕在自己的身上,能让我觉得非常安心!不说那个!为何你会知道那件事啊!’’
‘‘毕竟要解放它们,我自然提前调查了这一带土蜘蛛灭亡的经过,目前我已经从土地遗留的灵魂中调查清楚了事实。’’
‘‘诶?这么说你一定很清楚族人死去的缘由吧,恳请你告诉我缘由,此前我一直在调查,却没半点头绪。’’
‘‘毕竟与魂对话不是你们的长处,好吧,我就将我知道的事逐一告诉你吧。’’
刘案的讲述非常平淡,语气间没有半点起伏,然而樱可却在听着刘案述说的真相中,情不自禁留下眼泪。
樱可从未想过真相与自己此前推想的完全不一样,不管是伦特的遭遇,亦或者族人所作的选择,一切都超乎她的想象。
‘‘现在你明白了吧。发现异常的伦特在与方贵来之不易的身躯战斗中,他从土地里遗留的怨念知道了,不管百年来自己族人如何努力往土地灌入纯净灵脉,最终都会被覆盖在土层中方贵的影子所汲取污染,如此一来,自己族人百年来的牺牲不过是在自我感动而已,无法接受这个真相的他,被怨灵石强化的怨灵所迷惑了心智,因而发生了那种事,而你那些因此死去的族人,他们没有怪罪伦特,还竭力拯救他,时至今日,他们依然在能够随时离开那里前往秽灵海的前提下,选择了守候在迷失的伦特身旁,这就是你们土蜘蛛所做的事。’’
‘‘没想到会是这样,我还以为族人是被迷惑了,所以无法离开那里,没想到却是为了拯救迷失在那里的伦特哥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族人都在努力,我却在这悠闲无为地度日!真是太糟糕了!不行!我得去帮助大家才行!’’
听完刘案所说的故事,联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樱可顿感羞愧地站起身子就要往土蜘蛛的村庄走去。
‘‘你去也没用。以你的力量,既不能解让伦特清醒过来,还对谎言戏的影子毫无办法,你的行为只是鲁莽送头。’’刘案淡然劝阻
‘‘可是族人都在拼命!你要我袖手旁观吗!就算做不到!我也要为族人贡献一份力!’’樱可生气质问
‘‘你是他们之中唯一存活的土蜘蛛,也是他们延续下去的希望,我想你的族人并不希望你牺牲,相反,你如若能好好生存下去,他们会更加开心。’’面对樱可生气的模样,刘案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
‘‘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但是在听完你说的事后,我再怎么也无法劝说自己忍耐下来,比起苟且偷生,我宁可与石俱焚。’’
‘‘你要那么做也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得告诉你,就算你不那么做,你的族人也一定能得到拯救。’’
‘‘?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可我听说归灵是毫无战斗力的生灵啊?’’刘案的话让樱可稍微冷静不少。
‘‘我确实做不到。可是,灵术师却有办法,按这里的习俗,应该很快就会有被选中的术师来到这里,届时寻求他们的帮助便可。’’
‘‘对哦。还有灵术师这个存在,既然如此,我就留在这里等待他们的到来,然后找机会寻求他们的帮助。’’知晓拯救族人的方法后,樱可便心中松口气地说道
‘‘嗯。在这之前我们相互做个约定吧,关于我告诉你的真相,你记住,一定不要随便告诉别人,毕竟这里的人并不通事理,擅自破坏了这暧昧的平衡,很可能会引来灾难,所以请一定要谨慎。’’刘案一转平淡的表情认真注视樱可眼睛说
‘‘好。我知道了。在遇到可信的人之前,我一定不会将真相说出去!’’樱可肯定地点头保证说道
‘‘那我们就此暂时分别吧,在灵术师到来前做好准备等待。’’刘案说完起身离去
‘‘嗯。’’樱可挥手与刘案告别
在那之后的数年里,樱可与刘案相继接触了数任前来这里的术师,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这些前来这里的术师,无一都是心怀不轨的卑劣之徒,因而他们在近十多年的等待中,内心都愈发不抱希望。
曾有多时,刘案一度离开城镇去外部寻求灵术师的帮助,但是他所能找到的术师,都是些不入流的平庸之辈,因而每每将他们带来这里,他们很容易就被这里的族长他们蛊惑,拜此所赐,刘案也不得不放弃引导外部术师的到来。
最后他们在屡次的失望中,只能不抱期待地将希望寄托于悄然路过这里的有心术师。
‘‘你和他发生过什么事吗?你这段时间一直守在这里,令我挺意外。’’
窗外。刘案倚靠在墙边对房间中守望躺在床上某位虚弱男子的樱可问道。
‘‘嗯。以前我在一次遇难里被他无心的举动救了,从那之后我就在关注他,方豪与我认识的那些人类都不一样,他不会憎恨周遭,脸上总会满怀灿烂的笑容去面对糟糕的事态,在对他的关注中,我逐渐被他这种开朗的情绪所感染,自己也从那对族人百年一直坚持一件事的生气嘲讽中,渐渐走出阴暗的自我,因为这些事,我开始产生了对他的好感。’’樱可露出难看的笑容解释说
‘‘是吗。那真是遗憾,从他的样子来看,他的希望已经被龙吸取,恐怕已经命不久矣。’’刘案丝毫不看气氛地泼冷水说。
刘案的话让樱可的情绪突然崩溃,她哭喊质问说道‘‘为什么会这样!以往不是献上活祭,事情就会消停的吗?为何如今诅咒却会在活祭献上不久继续蔓延!’’
‘‘早些年有你们土蜘蛛的帮助,虽然是被污染的灵脉,但它却好歹流入土中滋养着土地,植物也能依靠自身的净化系统汲取到干净的灵脉,龙也还能透过吸取它们散发的精气填补所需来维持现状,然而自那之后,土蜘蛛灭亡,土地再也没有人输送给它灵脉,植物为此存活改变了自己的生存方式,最后结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一样,蕴含剧毒的植物再也散发不了生气,龙为了维持自身,只能夺取人身上的力量。’’
‘‘就没有改变现状的方法吗!难道眼见自己喜欢的人死去,自己只能无力看着?’’
‘‘就如我之前说的,只能等待术师来解决这些问题。’’
‘‘又是等待术师!至今为止我们已经寻求过很多术师帮助了吧!他们有哪一个派上用处了?都是一群势利的自私小人!期待他们毫无用处。’’
‘‘我们所遇到的灵术师,都只是一群空有术师外壳的冒牌货,只要真正的术师到来,一定能够解决我们的问题。’’刘案信誓旦旦说
‘‘你口中的术师,要去何处寻找他们?不正是因为找不到,我们才只能在这等待,而在这段时间,又有多少悲伤在发生呢?既然希望渺小,我们为何不寻求另外的方法?’’
面对樱可一连串的询问,刘案不为所动地说道‘‘你如此着急,是因为害怕那人的死去?’’
‘‘没错!我非常害怕方豪会就此死去!因为他是我仅剩的内心依靠!至今我能在族人都死去后依然坚强,都是因为能从他身上得到勇气!如果连他也死去的话!我连未来的方向也无从找寻!’’
刘案斜眼看着樱可那眼睛被泪水模糊满脸委屈的表情,他不禁对此时樱可的心情产生了些许共鸣。
刘案十分清楚失去依靠,在没有方向的黑暗中走路,会是何等的煎熬,为此他下意识说出某句,曾经某个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人教导的话。
‘‘不要被感情控制了思考,情绪化做出的行为,往往只能得一时之快,过后内心的空虚后悔则难以找补,学会忍耐并做好准备等待最好的结果到来,那才算是处理事态的正确心态。’’
‘‘我们已经等了近十年,还要继续下去吗?’’
‘‘十年或许对你确实是漫长的时间,但是,你想一下,这段时间都坚持过来了,如果就此放弃,此前的所有忍耐不都浪费了,就当是为了十年前做出选择的自己,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
‘‘、、、、、、’’刘案的劝说让激动的樱可暂且平静下来。
‘‘好了。我还有事,就此告别吧。’’眼前樱可冷静下来,刘案便开始离去。
‘‘全能的神明。请你救救他,请不要让我路上的行灯就此熄灭。’’安静落寞的房间中,樱可抓住方豪瘦弱的手虔诚祈祷。
从方豪倒下去后的那一段日子,樱可过得非常煎熬,面对日渐虚弱的爱人,自己除了帮他祈祷外,给予不了他任何实质的帮助。
对此。在那段时间中,樱可一直在悔恨自责与干脆罐子破摔的两种情感作斗争,而令人感到庆幸的是,在这种煎熬中她依然遵循刘案的教诲坚持了下来。
最终。在看着方豪饱受摧残过去两年后,樱可的等待终于得到了些许的回应。
那是跟樱可以往认识的术师都全然不同的存在,樱可初识柑葵便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可靠的感觉,那宛如邻家大姐姐的亲近感,让樱可不自觉地相信并依赖她。
起初事情也如樱可想的一样,借由柑葵教导方珠的方法,那一度生命到达边缘的方豪,在以远山的甘露煎熬的药水中,依靠那些许的生气勉强维持住了就要逝去的生命。
因为柑葵这个举动,樱可便愈发相信她就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人,然而当樱可想要将所有事情向柑葵全盘托出,并拜托她解决这地方遗留的问题时,刘案找上她并阻止了她的行为。
‘‘为什么不能将事情告诉柑葵姐呢?她挽救了方豪那差一瞬就要逝去的生命,这还不足以证明她的善良吗?’’
‘‘你认为她的行为是善良?在我看来,柑葵的做法实为残酷的虐行,方豪的可能性已经尽数逝去,依靠些许的生气吊着必死的生命,那不过是一种漫长的折磨。’’
‘‘不对!才不像你说的那样!方豪一定能够得救的!只要解决了这里的问题!他就一定能得救、、、、、、’’刚得到些许曙光的樱可固执地摇头否定刘案所说地事实
‘‘你要铁心如此坚持,那也是你的自由,不过我得提醒你,柑葵一直在这里偷取人的记忆,像是在谋划某种不好的阴谋,如果你觉得能够承担那之后的后果,那我也不会阻止你。’’刘案说完忠告没等樱可回答便离去了。
后来尽管樱可心中劝说自己相信柑葵,但是刘案的话确如一根刺插在心头,每当她下定决心要和柑葵坦白,那番话就会在心底产生某种刺痛的不安感,因此樱可也在百般挣扎后,她做出妥协,选择先暗中调查柑葵是否如刘案所说一样。
调查的结果非常让樱可失望,她没想到,柑葵真的在利用术式偷偷夺取人的记忆。
这个真相让原本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樱可,仿佛遭受天打雷劈。
尽管是不忍心错过难得的机会,樱可还是咬牙选择了放弃,她一边不忍地看着方豪被病痛折磨,却因怀抱贪念而对方珠的行为没有加以阻止,在这种矛盾的感情与以往的悔恨自责两者的感情压抑下,樱可的内心愈发饱受摧残。
那种煎熬的日子一直持续了近半年,然后在一个毫无预兆的平静夜晚,樱可被方珠突然带回的陆空明所惊吓,从而慌乱地躲在天花板上偷偷关注着这个突如其来地术师。
起初樱可以为陆空明也是和先前那些术师一样,是冒劣的冒牌货,毕竟陆空明身上透出的术师气味过于薄弱,而且吃饭的样子也极为狼狈,这不由得让樱可对此直下定论。
后来在那短暂的交流中,樱可愈发坚信了自己的想法,陆空明就是个比以往的术师还要糟糕无能的人。
就在她对新来的陆空明感到失望的次日夜里,樱可察觉到了自己的村庄生了什么,于是她赶忙从方珠家赶回去。
然后在那里。樱可发现故乡发现了异样,原本立在村庄中央的怨灵石不见踪影,那个一直覆盖在村庄上谎言戏的影戏也不见了,同时族人那弥留的灵魂也早已不在。
就在樱可感到好奇时。那刘案留下的萤火虫给予了她答案。
在那萤火的信息中,樱可知晓了这一天在这发生的事,同时深为族人直到最后依然保持着高尚理智感到骄傲,也因为如此,樱可的内心发生了改变。
樱可对自己的故乡郑重鞠躬道别后,她怀着某种心情来到方珠家。
此时已经是半夜。而早上与柑葵离去的陆空明现在仍未回来,方珠虽对此感到疑惑,但也未过多在意,就在她喂哥哥喝完药离开后,樱可偷偷溜进了房间中。
樱可坐在地板上拉着方豪的手深情注视着他。
看着方豪那病痛难忍的痛苦模样,联想起刘案说的话,以及族人所做的每一件事,樱可羞愧地低下头在方豪耳边轻声道歉说道。
‘‘对不起、、、、、、如若你清醒的话,我想你一定会毫不犹豫阻止方珠对自己这种做这种无意义的事,因为你是开朗且理智的人,所以一定不希望自己的痛苦夺去妹妹的笑容,我很清楚这一点、、、、、、但是我却因为私心却不去阻止她、、、、、、要是你知道我的存在的话,你一定会对我失望吧、、、、、、对不起、、、、、、因为我的贪婪使你如此痛苦。’’
道歉说着。樱可眼中的眼泪从脸颊上划下滴落在方豪那虚弱的脸上。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因贪念而不愿放手的我是错的,因此为了向你赔罪,也为了不辜负土蜘蛛一族的精神,我一定会阻止这场悲剧的延续。’’
樱可擦掉泪水向方豪认真约定后便做好觉悟般离去。
下定决心的樱可首先决定的是寻找那个帮助了她们的黎莉,为此她在城镇上找寻了很久,然而那数日樱可都未能找到她的身影,无奈之下她只能寄希望于那场仪式。
最后如她所想一般,黎莉和陆空明出现在了那场仪式中,虽然她对陆空明为何会和黎莉在一起,以及为何会被选作祭品感到好奇,但当下更重要的是与黎莉接触。
当樱可在陆空明和黎莉逃跑想要上前帮忙时,她突然被不知从何处出现的柑政拦了下来,为此她也只能担心地望着两人远去。
在众人都散去追捕逃跑的陆空明后不久,柑政才让心中着急的樱可追上去。
对于这个阻挠自己的男人,樱可虽然好奇,但当下她却顾不得理会他,毕竟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两人。
最终。在沿着打斗的痕迹,樱可在方珠家门前发现了她们,然后那时候她刚好听到陆空明所说的事的结尾。
对于陆空明所说的话,以及他给予方珠的承诺,樱可抱有很大的怀疑,毕竟她不认为陆空明能做到那种事,然而陆空明所说的话,以及解决问题的方式,确实是刘案曾经说过的解决的方法,依此前提,樱可不禁产生了先观望,等陆空明做出可信的举动后,再出面帮助的想法,然而刚好这时村民们便气汹汹围了过来。
‘‘明明做好了觉悟,却一点忙也帮不上,非但没有拯救方豪,还恬不知耻地将他所爱的妹妹带来此处,从而使其就此殒命,想着阻止这个怪物能让自己那蒙羞的内心得到宽慰,可是却是这副狼狈的模样,从头到尾自己都在给土蜘蛛丢脸,说到底你就是个自私无脑且弱小无能的废物啊!樱可!’’
樱可不甘地望着怪物远去,内心某个丑恶的自己正在心底向自己发出恶寒的嘲笑。
‘‘没错。这样下去我可没有脸面去面对牺牲的他们。所以我必须在此阻止它!哪怕是付出这不值一提的生命!’’
没有被心底的声音所打击,樱可咬牙强行夺回意识以头抵地跪坐起来。
此时的怪物已经走到将要目视到山下城镇的位置,为了能够阻碍它,陆空明连续点燃符纸让天地被萤火的光芒所充斥。
然而就算视野被萤火所遮拦,怪物亦没有停下它那耿直的脚步。
眼见阻碍没有起效 ,陆空明心中暗自说道‘‘不好!要来不及了!’’
‘‘嗯?他怎么会在那?不。比起那个,他想干嘛?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似乎有注意到怪物的存在,难道他意识到了怪物的行动,因而想要出来阻止它吗?那也太荒谬了!就算没能看到它的模样,也应该从那脚步遗落的脚印意识到,那并非是自己能够阻止的存在啊!’’
在陆空明感到着急时,怪物面前的一处土坡上,方确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你所恨的人都已经死去,你还是有什么不满足吗?如若是因为我还活着你要斩草除根,那就请下手,我不会躲也不会逃,但!不要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似乎也是意识到了那个怪物的想法,方确站在土坡上仰头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天空,并以严肃坚定的语气命令说道。
‘‘蠢货!他现在可听不进去你的话语!快逃!’’陆空明在空中朝下方的方确着急喊道
然而令陆空明没想到的是,方确的声音让原本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的影子怪物停下了脚步。
‘‘它停下了、、、、、、怎么回事、、、、、、那东西现在应该已经没有方贵意识了才对、、、、、、’’怪物的举动让陆空明感到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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