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兽的生灵

最新网址:http://www.hlys.cc
  远离人烟的荒漠之地,不久前的一场大战在此留下遍地尸骸,黄沙飞舞的雾霾天空,数不尽的秃鹰飞来落在死尸上啄食死者的血肉。

  ‘‘又一个兽族灭亡了。’’

  头戴貂帽,身穿厚重棉衣的老人带着一名年幼的男孩在散发恶臭的腐尸间走过。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发生了什么战斗吗?’’

  男孩害怕看着那布满苍蝇和蛆虫的腐烂尸体问。

  ‘‘这是诅咒。渴望战斗、贪恋荣耀、为斗争感到欣狂,听闻哀嚎而兴奋,吞食血肉而满足,这是我们这类存在与生俱来的天性,基于这份深入骨髓的本性,我们的灵魂无时不渴望战斗,那躁动不安、饥渴难耐的身心时刻想要饮血吃肉,天生的狂战士,这就是我等被赋予的诅咒。’’

  老人解释说着,四周萦绕于他鼻尖的腥臭味,牵动他身体的兽性,让老人全身不由自主地发抖。

  ‘‘爷爷?’’

  老人骇人的表情以及浑身不自然的颤抖,让一旁的男孩很是害怕地看着他。

  ‘‘、、、、、、抱歉。因为太久没有满足过身心,所以便有些难以忍耐,让你受惊了。’’

  男孩稚嫩的声音让老人那就要暴走的灵魂逐渐镇定下来,他道歉说着继续迈动脚步往前走。

  ‘‘走吧。不能继续在这种满是血腥臭的土地停留,那会使我等的灵魂彻底迷失。’’

  男孩追上前进的老人歪头问道

  ‘‘爷爷,照你刚刚那么说,我也会变成那种样子吗?’’

  ‘‘没错。你体内流淌着我们虎兽的血,终有一日你的灵魂也会遵从内心的渴望而活。’’

  ‘‘可是爷爷,我并没有发狂,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是特殊的存在。’’

  ‘‘特殊的存在?’’老人幽幽的回答让男孩满脸不解。

  离开黄沙覆盖的荒漠,老人和男孩来到一处裂谷。

  穿过数百丈高的宽阔裂谷,在老人和男孩面前出现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落。

  从房屋的大少规模来看,那是一座应该仅有千来人居住的小村落。

  这里的房屋都紧挨半山悬崖建立起来,由木头搭建而成的走道,错落不一悬挂在悬崖边上。

  ‘‘卫伯安大人,你回来啦,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人刚带着男孩走进村庄,一位迎面而来的健壮男人便上前迎接。

  ‘‘嗯。不容乐观,狼被吞食了。’’

  老人放下头顶的貂帽坐到一旁的石头上说道。

  ‘‘果然变成那样了吗、、、、、、如此一来,象的势力便一发不可收拾,用不了多久,那些散落在外的部族会被逐一吞食吧。’’听完卫伯安的话,男人满脸愁容说

  ‘‘的确会变成那样吧。’’

  ‘‘、、、、、、这位是?’’

  男人对卫伯安的话感到无可奈何时,他突然注意到旁边的男孩,于是很是好奇问道。

  ‘‘他叫卫澜。是我等的王。’’

  卫伯安的语气虽然极为平淡,然却却让一旁的男人为之一震,他难以置信地颤抖嘴唇看着男孩说道

  ‘‘、、、、、、至上一任王在斗争中死去,我们等待了二十年,如今王终于再次降生了吗、、、、、、’’

  男人那介于欣狂和猜疑的可怕表情让卫澜感到害怕,于是他不由自主躲到卫伯安身后。

  ‘‘诶?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王,他为何会感到害怕?’’

  卫澜那胆小的反应,让男人露出很是不解的表情问

  ‘‘他还尚未觉醒,因而王霸的雄气仍未缠于他身。’’卫伯安抚摸男孩的头解释道。

  ‘‘原来如此,还是稚童吗、、、、、、抱歉,让你受惊了。’’男人低头敬重道歉说。

  男人那卑躬的样子让卫澜很是不解,没有及时说出自己心中疑问的他,就这样茫然被安排在村落一家豪华庄重的房楼中居住。

  很快在那生活的时间过去大半年,卫澜也逐渐与那里的村民熟络起来,在与他们相处的过程中,卫澜能时不时能意识到村民对自己总会下意识地偏袒。

  这让卫澜虽心有疑惑,但看着他们那敬畏的模样,他也不敢多问,他就这样在众人的拥戴下头脑浑沌生活着。

  一天夜里。高挂于天的圆月照亮整座村落的每个角落,趴在走道上欢喜观看美丽夜色的卫澜,他突然注意到头上走廊一直以来照顾自己的侍从缓缓走下来。

  ‘‘卫杆,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卫杆是卫澜这段时间一直负责他饮食起居的仆从,也是年纪比他年长的好朋友,在尚未熟悉这里的时候,卫杆是卫澜十分依赖的人。

  ‘‘毕竟殿下都还没睡,殿下是有什么心事吗?’’卫杆走下楼梯来到卫澜身后恭敬问道

  ‘‘嗯。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们都要称我为殿下?’’

  ‘‘那当然是因为,你是我们的王。’’卫杆理所当然回答

  ‘‘王?我不懂、、、、、、你们所说的王,究竟是什么?’’卫澜很是疑惑注视卫杆的眼睛

  ‘‘我们这种生灵统称为兽,就和那些被称为野兽的动物一样,我们也分成各种种群生活在各自的领地,同时也和那些野兽一样,每个种群都有着自己的王,我们大致就是这种关系。’’卫杆简明解释说

  ‘‘、、、、、、为什么是我呢?我从未觉得自己有王的潜质。’’

  ‘‘兽的每一个部族,他们的领袖都是天生的,作为一族中最强的存在,它们肩负率领族人征战各地的责任。’’

  ‘‘我并不觉得自己比你们强,也没有四处征战的野心,这样的我是你们的王,那太奇怪了吧!’’卫杆的话让卫澜更加迷惑

  ‘‘殿下说的没错!我也搞不懂为何会是你成为了我们的王!既无斗志,也无野心,殿下你真的是兽吗?’’

  卫澜的话音落下,一个黑影突然从脚下窜出,接着一名与卫澜年纪相仿的少女站在月色下,此时她一手拿着羊腿,一边傲慢说着。

  ‘‘喂!卫末子!注意你的口气!这是对殿下的不敬!’’

  少女突然的出现吓了两人一跳,然后对于少女傲慢话语的生气,卫杆皱眉生气斥责道。

  ‘‘又有什么关系!毕竟殿下本人也不认为他是我们的王!你说的对吧!卫澜?’’卫末子歪头调皮看着卫澜说

  ‘‘居然直呼殿下的名伟!你真是太放肆了!’’

  ‘‘好了!好了!就先这样吧!卫末子她说的没错,这里不用斥责她吧。’’眼见两人要起争执,卫澜连忙打圆场。

  ‘‘殿下!这种事绝不能当作玩笑!你是我等的王!这是这里族人的共识!你应该更加重视自己这身份的意义!’’

  卫杆抓住卫澜的肩膀认真注视着卫澜说道。

  ‘‘我现在对此就是不明白,说到底,他们真的不是搞错了吗?’’卫澜心虚问道

  ‘‘不可能!如此重要的事!长老们是不可能搞错的!你可是我等暌违二十多年的王!我们一直躲在这深山水沟之中苟且偷生,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到来,期望有朝一日你能带着我等重新踏出这山谷。’’卫杆语气坚定地说道

  卫杆那强硬的目光以及他那坚定的语气让本想反驳的卫澜,将到嘴的话咽下去,然后他转移话题问道

  ‘‘说到这,上一任的王是怎么死的呢?’’

  ‘‘【狂兽斗争】,距今二十五六年前,兽之生灵几大部族为决定,谁是兽数百年历史的赢家,它们在【渊戈滩】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战斗。’’

  ‘‘在那场疯狂的斗争中,作为兽生存的灵山【渊戈滩】被几乎夷为平地,好几个兽部族在那斗争惨遭灭绝,我们虎之部落的王也在那死于对方王的手下,后来苟活下来的我们,为了躲避别的部落的追杀,而选择逃到这荒无人烟的深谷之中。’’

  听到卫澜的提问,卫杆和卫末子都表情严肃地为他认真讲述。

  ‘‘既然能作为你们的王,上一任一定非常厉害吧,战胜它的存在究竟是怎样强大的怪物?’’卫澜难以置信说道。

  ‘‘它叫威烈。是象之部落的王,也是那场战争最后的赢家。’’

  ‘‘而时至今日,它率领的军团依然在四处征战,不久之后,它军团的铁骑将会为了消灭我等而踏足于此吧。’’

  ‘‘、、、、、、兽就没有共存的选项吗?’’卫澜迟疑一会问道

  ‘‘我们天生的兽性,就决定了我等绝无共存的可能,唯有直到最后一方敌人倒下,心中的那份饥渴才会被满足。’’

  ‘‘为争斗而生的生灵,那就是兽,现在你明白了吧,卫澜?对我们在此苟活的缘由。’’

  ‘‘期待有遭一日重振昔日的荣光。’’卫澜不假思索回答道

  ‘‘没错,为了再一次揭起反攻的旗帜,为了所受的屈辱得以发泄,我们在此苟且偷生都是为了等待殿下你带领我们重战的那天。’’卫杆眼神坚定地说道

  ‘‘为何非要王的领导不可?王那么重要吗?退一步来说,就算王很重要,那非得特定的兽不可吗?重新选举的兽不能成为你们的新王吗?’’卫澜很是不懂问。

  ‘‘王的力量非普通臣子可以比拟,另一边臣子更是要依赖被选中的王带领才能发挥更强的力量,这是我等为何如此需要王的理由。’’

  ‘‘原来如此。我似乎明白了。如此说来,我确实不是你们的王,毕竟我没有王的力量,更没有王的雄心,我只是一位满足当下弱者,没法回应你们的期待。’’卫澜遗憾说道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他就只是一个懦弱不堪的兽,我想一定是长老眼花,才会把他当成我们的王。’’

  卫末子幸灾乐祸揶揄说着,她眼神也闪过一丝失望。

  ‘‘不。我相信长老们不会看错,我坚信你就是我们的王,纵然你现在不承认,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觉醒,并带领我们再次辉煌。’’卫杆言语坚定说道

  ‘‘卫杆、、、、、、’’卫杆那炙热的信念让怯懦的卫澜心生歉意。

  ‘‘受不了,受不了啊!不管是你,还是族里的那些老顽固,都那般愚不可及,既然你们认定这个怯弱的人是你们的王,那你们就抱着这份天真溺死吧,我会按我自己的想法行动。’’

  卫末子厌恶说着纵身一跃从悬崖边的走道跳落。

  半空之中,她那妖娆的身姿随一声嘶吼,在月色下化作一匹泛着银白色光芒的白虎扑落山谷之下。

  ‘‘对不起,因为我、、、、、、’’

  眼见那身姿高贵的白虎从眼前消失,卫澜下意识道歉说

  ‘‘这不是殿下的错,只是卫末子她的性格过于着急,想必是二十多年的忍耐让她失去了耐性吧。’’卫杆出言安慰道

  呜!呜!呜!一阵号角的长鸣打破了两人些许尴尬的气氛,卫澜和卫杆同时抬头看向裂谷的上空。

  ‘‘这是什么?’’卫澜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景象惊愕道

  ‘‘是敌袭!殿下你赶紧躲起来!’’

  看到眼前景象便立马反应过来的卫杆,他慌乱喊着将还搞不清状况的卫澜推入房屋中。

  就在号角响起的瞬间,在村庄上空百丈高的悬崖边上,那四面八方挤满密麻的黑影。

  随明月从黑云中探身照亮大地,卫澜他们清晰看到,一支庞大的兽之军团在百丈高的悬崖上,将他们所在的村落团团围住。

  ‘‘殿下,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走,这里就交给我们抵挡。’’

  卫杆拜托说着将卫澜推进洞窟之中,然后反手将石门关上。

  石门关上的前一刻,卫杆那意味深长的笑意,和毅然决然的转身,让刚刚还对很多事感到莫名其妙,对自身是一族之王之事毫无自觉的卫澜,他的心突然被某种东西抽痛。

  顺着那份感情,卫澜不由自主伸出手,嘴里也在说着劝阻的话语。

  动作并非不舍,言语并非挽留,那下意识的举动,俨然是一位君王否决臣下自作主张的呵斥与命令。

  这突然的举动,卫澜不知所以,徒留背影远去的卫杆也没能注意到,卫澜突然发生的变化。

  随石门关闭,卫澜只身一人于黑暗之中。

  不出多时,他耳边传来嘈杂的打斗音,四周打斗引发的地动山摇,让卫澜所在的洞窟发出连连抖动。

  ‘‘可恶!去死!’’

  ‘‘妄图吞噬我们部族!定要你们为其行为头破血流!’’

  ‘‘啊哈哈哈!连王都没有!你们不过是垂死挣扎!’’

  ‘‘消失吧!丧家之犬!’’

  寂静的黑暗中,各种打斗与争吵声穿透地表传进卫澜的耳中,似是对这些声音与周遭的震动感到恐惧一般,卫澜抱头捂住耳朵蹲下身子,脑海里不断排斥外面传来的争斗声。

  ‘‘哈哈哈哈哈哈!废物的东西!哈哈哈啊啊!’’

  纵使捂紧了耳朵,那令自己厌恶的声音依然不断传进自己耳朵刺激卫澜的大脑。

  ‘‘滚出去!不要跑进我的脑里!快滚出去!’’卫澜捂紧自己的耳摇头呐喊说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声音依然没有断绝,卫澜像是认命一般放下手,恐惧的呐喊声也已在黑暗中消失,卫澜在某个时间便沉默着与黑暗融为一体。

  突然。蹲坐在黑暗中许久没有动静的卫澜,他突然起身迈动脚步往洞窟的深处走去。

  ‘‘?怎么回事?身体怎么会擅自动起来了?’’

  当卫澜意识到身体不由自主行动起来,他灵魂突然被带到一个陌生的环境。

  大脑意识中枢,灵魂意识所在的心之间,卫澜茫然站在雪白的大地上,在他眼前一个有着与自己相同样貌,气质却截然不同的人。

  那人此时正一脸冷漠站在他对面注视着一脸茫然的卫澜。

  看着有着和自己同样样貌的人,卫澜下意识问道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

  那人没有回答冷漠抬手指着卫澜的身后。

  卫澜顺着那人的所指的方向转身看去,接着在他面前原本纯白的画面消失,他本人也来到一处陌生的山地中。

  站在那片大地上,卫澜切身感受到令自己内心不由自主沸腾的动静。

  天地仿佛都在震动,原本高耸入云的庞大山峰在各方力量的碰撞下破碎倒塌。

  宛如大江翻倒,凌乱的巨石与各种庞大的植物从数千米高的上空倾泻而下。

  哀嚎、怒吼、狂笑、这些杂乱的声音伴随响雷响彻辽阔的大地,数不尽的狂乱野兽在崩坏的大地中争斗。

  战败被撕裂肉体的野兽,它们那散发腥臭的内脏与鲜血与天际降落的暴雨将被淹没的大地浸染成一片血海。

  眼前所见那些存活的癫狂猛兽,正在疯狂扯食尸体的血肉,还时不时为此发出刺耳的狂乱笑声。

  在眼前这疯狂,甚至可以说恐怖的环境里,卫澜浑身不由自主颤抖,眼睛像是被眼前的画面吸引一般瞳孔不断睁大,平稳的鼻息也变得急促,心脏那狂乱的跳动声与四周的轰鸣混为一体。

  ‘‘好奇怪、、、、、、身体不由自主燥热起来、、、、、、按捺不住的兴奋仿佛下一刻自身就要加入眼前的残暴斗争之中、、、、、、这种感情是我的?’’感觉自己近乎要发狂的卫澜,他咬牙抑制自己那将要不可控的情绪。

  此时,站在卫澜身后,与他近乎相同的人,他无言转身离去。

  那令人心血沸腾的画面与声音随那人的远去而消失,上一秒还身在不可控情绪中卫澜,因为画面的远离,他那躁动的心再次平静下来。

  等到卫澜诧异回过神,他不知为何自己已经置身在黑暗的洞窟之外。

  在茫然的卫澜面前,大地在颤抖,有着虎外形的猛兽和一群狮子外形的猛兽扭打在一起,昔日那让他感到温暖快活的村庄因打斗而一片狼藉,裂谷之下传来数不尽的吼叫,鲜红的血肉在眼前飞洒。

  眼前的残暴景象让本一度平复内心的卫澜,他的灵魂再一次躁动起来。

  比刚刚还要真实的斗争景象,远要清晰的鲜血腥臭味,两者令人按耐不住情绪的因素,迅速让卫澜的灵魂走到发狂的边缘。

  现在只需再有外力推一把,卫澜那原本腼腆的人格便会被彻底撕裂改变。

  轰隆!一头伤痕累累的老虎从卫澜头顶重摔在一旁的土地上。

  卫澜诧异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老虎,老虎也瞪大眼睛惊讶看着卫澜。

  ‘‘、、、、、、卫澜?你怎么会在这?卫杆不是说把你安排在山洞里了吗?’’老虎气喘吁吁说

  ‘‘你是卫伯安爷爷、、、、、、’’

  听着老虎的话,卫澜意识到眼前的老虎是一直照顾自己的爷爷所变化的存在,于是他不由得惊讶问道。

  ‘‘、、、、、、不行,你不能在这,这里太危险了,快回去!’’

  卫伯安没有回答卫澜,他自顾自说着站起受伤的虎躯用头驱赶卫澜。

  ‘‘比起我!卫伯安爷爷才是需要回避的对象吧!你都已经伤痕累累,继续在这会有性命之危!所以请你赶紧去逃命吧!’’

  卫澜双手抓住卫伯安的虎头着急劝说道

  ‘‘不可!将士不会置王不顾独自逃命!比起我等的性命!王的生命才是最为重要的存在!所以你必须赶紧在我尚能一战时逃离这里!’’

  卫伯安口吐鲜血斥骂说。

  ‘‘别傻了!我不是什么王!卫伯安爷爷!一直以来你都搞错了啊!你见过像我这样内心软弱,胸无大志的王吗!所以请不要为了我这种人舍弃生命!’’

  ‘‘不对!我不可能会认错!虽然你可能已经忘记!但是在我遇见你的时候,年幼的你,仅凭一己之力消灭了一个兽族!在那暴雨与雷电肆虐的夜晚,踩踏在无数尸骸上临危不惧走过戈壁滩的高傲身影,那仅属王所有的魁魅身姿,独属王的高傲霸气!我便不可能认错!’’

  卫伯安眼睛直勾勾瞪着卫澜,同时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卫伯安的话让卫澜突然头疼欲裂,彷佛某种掩埋的记忆要冲破他脑壳吞没他的理智,剧烈的疼痛使卫澜抱头痛苦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歉了,王,卫伯安不能继续陪你征伐,衷心祝愿王今后的征途一帆风顺!卫伯安就先行一步了!’’

  卫伯安看着抱头跪地的卫澜,他先是面露愧疚心痛的表情说道,然后一转严肃表情猛地转身张口扑向从远处朝他们奔袭而来的雄狮。

  ‘‘好奇怪、、、、、、胸口仿佛要裂开一般、、、、、、这种抑制不住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卫伯安的话并没有传入卫澜的耳中,紧抱着头的卫澜脑海中开始产生错觉,一段从没有印象的记忆将他原本的人格撕毁。

  ——————

  足以使耳膜震碎的雷鸣、原本漆黑的天被不断闪烁的闪电照亮,暴雨与洪水肆虐的戈壁滩上,一只充满威严的暗紫色猛虎在暴雨中踩踏在一堆尸山之上俯视下方,因跪拜而被洪水掩埋半身的卫伯安。

  ‘‘原来是汝啊,伯安,孤似乎让汝等了很久。’’

  高傲的猛虎用一种相遇故人的怀念语气对卫伯安说道

  ‘‘殿下,老臣已经寻你已久,族人都在等待你的归来。’’

  卫伯安身体颤抖,言表间尽是说不尽的感动。

  ‘‘虽然一直以来麻烦汝了,但是,伯安啊,孤恐怕还要休息一段时间,在孤再次醒来之前,怕是又要劳烦汝的照顾了。’’

  ‘‘遵命。老臣一定会在你醒来前的这段时间,给殿下准备好最好的迎接舞台。’’

  ‘‘呵呵~不管何时,汝都令人信服,那就交给汝了。’’

  高傲的紫色猛虎说完,身体便退去虎形态变化为一位年幼的少年。
  http://www.hlys.cc/25797/6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http://www.hlys.cc。翰龙中文网手机版阅读网址:http://m.hly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