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路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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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的夏天,炎热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一样洒在乡间小路上。

  那天下午,我打算去村口的小卖部买根冰棍消消暑。就骑着那辆红色自行车出门了,车把上还缠着去年我过生日时系上的蓝色丝带

  前面是一段下坡路,我放开车把,享受着风掠过耳朵的呼啸声。

  我眼前突然出现一只独特的鸟。

  那是一只我从没见过的鸟,羽毛泛着金属般的蓝光,在阳光下有些刺眼。它从路边的槐树上俯冲下来,几乎擦过我的鼻尖飞过。

  "嘿!"我慌忙抓住车把,那只蓝鸟却像在逗我玩似的,始终飞在我前方两三米处。

  我蹬快了踏板,链条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汗水顺着我的太阳穴滑下来,但我顾不上擦,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抹闪烁的蓝色上。

  拐过废弃砖厂的那个急弯时,事情发生得太快了。那只鸟突然一个急转弯,绕过了面前的一堵老旧砖墙。

  我赶忙转向,却看见那面灰黄色的围墙像一堵巨大的墓碑朝我压来。我拼命捏住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撞上前的最后一秒,我看见墙面上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形状像极了张开五指的手掌。

  然后我的额头狠狠撞了上去,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在陷入黑暗前,我听到耳边有人叹气,接着是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像有无数只冰凉的手在拽我的脚踝。

  我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家床上了。

  奶奶用沾了白酒的棉球擦拭我额头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让我龇牙咧嘴。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蝉鸣声此起彼伏。

  "小祖宗,你可算醒了。"奶奶的手指粗糙但温暖,"怎么骑个车都能撞墙上?要不是李大爷看见把你背回来..."

  我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干得冒烟。

  奶奶扶我起来喝了半杯温水,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膝盖肿得老高,擦破的伤口上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我睡了多久?"我的声音有些嘶哑。

  "整整六个钟头。"奶奶摸了摸我的额头,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这么烫?"

  那天夜里,我开始发烧。

  我的体温一路飙升到39.5度,奶奶用湿毛巾不停地给我擦身,但我的皮肤还是烫得像块火炭。

  每次我闭上眼睛,都会看见那面墙上的血手印,它似乎在慢慢扩大,向我伸来。

  第二天一早,爸爸从县城赶回来,开车带我去了市里的人民医院。

  医生给我做了脑CT、验血、拍X光,最后只开了一堆退烧药和消炎药。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可能是惊吓引起的应激反应。"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这样对爸爸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但是回家后,我的情况变得更糟糕。

  高烧一直持续不退,吃药也一刻没停。我开始不停的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条雾蒙蒙的小路上,远处有个模糊的人影朝我招手。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辨认出他穿着件蓝色上衣,和那只鸟的颜色一模一样。

  "来啊,小朋友。"他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还带着奇怪的嗡嗡回声,"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每次我朝他迈出第一步,就会突然惊醒,浑身冷汗。随着梦境重复的次数增加,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

  第五天夜里,我在梦中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惨白,蓝色工装衬衫的领口沾着大片褐色的污渍。

  他的右半边脑袋凹陷下去,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过。

  "叫我张叔叔就好。"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你撞的那面墙,就是七年前我出事的地方。我驾驶的卡车刹车失灵了..."

  他用变形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凹陷的太阳穴,"一下子就过去了。"

  我的腿像灌了铅,想跑却动弹不得。张叔叔向我伸出手,他的指甲缝里全是黑红色的污垢。

  "我一个人太久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哀伤,"你来给我做伴儿,好不好?"

  就在他的手指要碰到我的一瞬间,奶奶摇醒了我。

  我发现自己正在床上剧烈抽搐,嘴里全是血腥味,我咬破了舌头。

  第二天,奶奶没再带我去医院。她翻出压在箱底的红色绸布,包了一小袋米和我的贴身衣物,拉着我去村尾找黄婆婆。

  黄婆婆是村里有名的"看事的"。她家常年弥漫着檀香和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

  当我把梦里的细节断断续续讲完,黄婆婆布满老年斑的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米卦显凶相,"她抓起那包米撒在香案上,几粒米诡异地立了起来,"这孩子撞上了'路煞',是个横死的。"

  奶奶倒吸一口冷气,紧紧抓住我的手。黄婆婆点燃三支香,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白突然上翻,声音变成了一个陌生的男声:"我死得好惨啊...头都碎了...没人给我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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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吓得往奶奶身后躲,却听见黄婆婆口中发出的那个男声准确地报出了废弃砖厂的位置,甚至说出了我梦中那个"张叔叔"的全名。

  "他要找人做伴,"黄婆婆恢复正常后严肃地说,"今晚必须送煞,不然这孩子活不过七天。"

  那天傍晚,黄婆婆在我家院子里摆起了法坛。她让我坐在画满符咒的黄布上,往我头上撒糯米,用桃木剑在我周围划圈。

  她拿出一面铜镜让我看,镜中我的肩膀上,赫然搭着一只青灰色的手。

  法事进行到一半,我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像被水洗掉的颜料般褪去,我又站在了那条雾蒙蒙的小路上。

  张叔叔这次就站在我面前,他的蓝衬衫变成了暗红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他们救不了你,"他得意地笑着,腐烂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来吧,我带你去看我收集的玩具..."

  远处传来奶奶呼唤我名字的声音,但张叔叔冰凉的手已经抓住了我的手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劈开了浓雾,黄婆婆的桃木剑从天而降,正正地插在我们之间的地上。

  "滚回你该去的地方!"黄婆婆的声音如同雷鸣,"这孩子阳寿未尽,你敢强夺,必遭天谴!"

  张叔叔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像蜡烛一样开始融化。我拼命往回跑,朝着奶奶声音的方向。

  就在我要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一只有力的手把我拉了出来。

  我醒来时躺在奶奶怀里,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黄婆婆正在焚烧一张写满红字的黄纸,火焰诡异地呈现出绿色。

  "走了,"黄婆婆长舒一口气,"答应每年给他烧纸钱超度,他不会再来了。"

  当天晚上,我的烧就退了。

  额头上的伤口结痂脱落,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月牙形疤痕。

  我再也没梦见过那个穿蓝衣服的张叔叔,只是偶尔在路过废弃砖厂时,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奶奶后来告诉我,黄婆婆在仪式中看到张叔叔的亡灵被困在死亡地点,只有找到替身才能解脱。

  而我骑车撞墙的时机和位置都太过巧合,几乎像是被刻意引导的。

  "那为什么是我?"我曾这样问奶奶。

  她摸着我的头发,眼神复杂:"也许是因为你阳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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