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巴山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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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雨,说来就来。刚还见着西边山头有一丝亮光,转眼间乌云就像打翻的墨汁,泼满了整个天空。风刮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哪个丢了魂的娃儿在哭。
“狗日的天气,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这个时候下。”王国强抬头看了看天,加快了脚步。他得在天黑前赶到村里,这山路晚上走不得,不是怕摔跤,是怕碰上不该碰上的东西。
巴山这一带,自古就有不少怪事。老人们常说,山有山神,水有水鬼,夜里行路,莫要高声,莫要回头。
王国强本来不信这些,他是个杀猪的,手上沾的血多了,阳气重,鬼见了都要绕道走。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心里头老是发毛。也许是这雨前的闷热让人心烦,也许是前几天听说的那档子事搅得人心惶惶。
前几天,邻村张屠户死了,死得蹊跷。好端端一个人,早上还杀了头猪,中午喝了二两酒,下午就没了气。
说是突发急病,可有人传言,张屠户死前一直念叨“她回来了”,眼珠子瞪得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王国强和张屠户相熟,两人常一起喝酒。上周还见过一面,那时张屠户就有些不对劲,眼神飘忽,说话颠三倒四。王国强当时没在意,以为他就是喝高了。现在想来,后背不禁一阵发凉。
雨点开始砸下来了,又大又急,打在树叶上噼啪作响。王国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瞧见前面有个废弃的土地庙,顾不上天黑不黑了,决定先去避避雨。
庙很小,早就没了香火。神像歪倒在一边,脸上结满了蜘蛛网。王国强捡了块干净地方坐下,从怀里掏出烟袋,点燃一锅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看外面的雨幕。
天色暗得吓人,才申时过,就跟半夜差不多了。风卷着雨丝,飘进庙里,凉飕飕的。王国强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看。他猛吸了两口烟,自言自语道:“怕个锤子,老子又没做亏心事。”
话虽这么说,可这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他想起小时候听爷爷讲过的一个故事,也是关于这样的夜雨。
爷爷说,从前有个书生,赶考回来路过咱们这巴山,也是遇上大雨,躲在一个破庙里。半夜,他听见有哭声,循声找去,见着一个白衣女子蹲在树下。书生好心问她为何哭泣,女子说找不到回家的路。书生便让她跟着自己回庙里避雨。
回到庙里,书生借着灯光细看,那女子长得倒是标致。女子说自己叫小翠,是山那边的人家,上山采药迷了路。书生也没多想,分了她些干粮,两人聊了起来。
说到半夜,雨停了,月亮出来。小翠突然起身告辞,书生要送她,她却说不用,转眼就不见了踪影。书生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第二天继续赶路。
回到家,书生病了一场,浑身发冷,吃什么药都不见好。后来请了个道士,道士说他撞了鬼,那女子根本不是人,是多年前在山上遇害的一个姑娘。书生按照道士的指点,回到那破庙,果然在庙后的大树下发现一具白骨。他好生安葬了白骨,病才慢慢好了。
王国强想到这里,不由得朝庙外张望。雨幕中,远处的山峦像一头头蹲伏的怪兽,竹林在风中摇晃,好似无数鬼手在挥舞。
“龟儿子,自己吓自己。”他骂了一句,又点燃一锅烟。
这时,他突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脚步声,又像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王国强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又没了。他松了口气,心想真是自己吓自己。
可没过一会儿,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清晰了些,确实是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朝着庙这边来。
王国强心里一紧,握紧了身边的杀猪刀。这荒山野岭的,又是大雨天,谁会来这里?
脚步声在庙门外停住了。王国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里头有人没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清脆悦耳。
王国强愣了愣,答道:“有人,你是哪个?”
“过路的,避个雨。”说着,一个穿着蓝布衣裳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约莫二十出头,模样周正,挎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些草药。
王国强稍稍松了口气,但手里的刀还没放下。“这么大雨,你一个女娃子家在山里头跑啥子?”
女子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我是山那边李家庄的,上山采药,没想到碰上下雨。”
王国强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他想起刚才自己想的那个故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女子在庙的另一头坐下,整理着篮子里的草药。王国强偷偷打量她,见她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在月光下能看到影子,应该不是鬼。他这才放下刀,但还是留了个心眼。
“老师傅,你是哪个村的?”女子问道。
“前面王家坝的。”王国强答道,“我是个杀猪的。”
女子点点头,不再说话。庙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女子突然说道:“老师傅,你听说过这庙的故事没得?”
王国强心里一紧:“啥子故事?”
“听说以前这庙香火旺的时候,有个庙祝,姓张。”女子慢悠悠地说,“那张庙祝表面上是个好人,背地里却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有一年,他玷污杀害了一个来烧香的姑娘,把尸体埋在庙后头。没多久那庙祝就暴毙了,而那姑娘冤魂不散,经常在这附近出现。”
王国强的手心有些出汗:“你咋个晓得?”
“听老人讲的嘛。”女子笑了笑,笑容有些诡异,“听说那姑娘死的时候,穿的就是蓝布衣裳,跟我这身差不多。”
王国强猛地站起来,握紧了杀猪刀:“你到底是哪个?”
女子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国强:“老师傅,你怕啥子?我又不是鬼。”
王国强定了定神,心想也是,自己吓自己。他重新坐下,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雨渐渐小了,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庙里亮堂了些。王国强突然发现,那女子的篮子里,除了草药,还有一件东西——一把小巧的剪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你采药带剪刀做啥子?”王国强警惕地问。
女子拿起剪刀,轻轻抚摸着:“防身嘛,山里头有野猪,也有坏人,带个东西踏实些。”
王国强觉得这剪刀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猛然想起,张屠户死的时候,有人说他脖子上有细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当时法医验尸,说是突发急病,那些伤口可能是死后被老鼠咬的。
可现在想来,那伤口的大小,不正和这把剪刀吻合吗?
王国强的心跳加速,他强装镇定,说道:“雨停了,我该走了。”
女子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异样的光:“急啥子嘛,天还没亮呢。”
“不了,家里还有事。”王国强边说边往外走。
刚走到庙门口,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老师傅,你认得张屠户不?”
王国强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认得,咋个了?”
女子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来:“他死的前一天,也在这庙里避过雨。”
王国强的冷汗下来了:“你咋个晓得?”
女子笑而不答,只是轻轻摆弄着那把剪刀。月光下,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变形,不像人形。
王国强突然发现一件事——这庙里的土地像,不知何时竟然端正地坐回了原位,脸上的蜘蛛网也不见了,好像刚刚被人擦拭过一样。
他头皮发麻,再也顾不上许多,转身就跑。山路泥泞,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不知跑了多久,他回头一看,那女子就站在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跟着,脸上还带着那种诡异的笑容。
“你跑啥子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女子的声音飘过来,轻飘飘的,不像真人发出的。
王国强魂飞魄散,拼命往前跑。眼看就要到村口了,他忽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回头一看,那女子已经站在他面前。
月光下,她的脸开始变化,皮肤变得透明,能看见底下的骨头。眼睛成了两个黑窟窿,嘴角却还挂着那丝笑容。
“张屠户该死,他害了一个女孩。”女子的声音变得沙哑刺耳,“你也不是好东西,当年那件事,你也有份。”
王国强浑身发抖,他想起来了,二十年前,他和张屠户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确实做过一件亏心事。
那是在另一座土地庙里,他们欺负了一个去烧香的姑娘,他们当时也害怕,只是用嘴舔逼,然后自己解决。但事后,那姑娘还是投河自尽了。
“你...你是那姑娘的啥子人?”王国强颤声问道。
“不是她什么人。”女子说着,举起了剪刀,“但我专找你们这样的人,让你们多活二十年是我的仁慈。”
王国强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跑,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剪刀越来越近...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几个早起的村民在村口发现了王国强的尸体。他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警察来看过,说是突发心疾而死。只有少数细心人发现,王国强的脖子上,有几个细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更奇怪的是,有人传言,那天晚上,有人看见王国强摔倒的地方,泥土里插着几株新鲜的草药,写着一个“雨”字。
而那座废弃多年的土地庙,不知何时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土地像端坐原位,面前还插着三炷香。
从此以后,每逢夜雨,村民们都能听见山间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像是女子在哭泣,又像是风声穿过树林。
有人说,那是冤魂在寻找仇人;也有人说,那只是山风作祟。但无论如何,村民们再也不敢在雨夜独自上山了。
只有村中最老的老人,在茶余饭后,会提起二十年前投河的那个姑娘,她的名字,就叫小雨。
雨继续下着,洗刷着山间的罪恶,也掩埋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巴山的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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