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抓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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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山上的鬼火又亮了。张贵华灌下最后一口烧酒,把搪瓷缸子重重撴在桌上,油灯的火苗跟着晃了三晃。又他娘来了,他瞪着通红的眼珠子,这回非逮住它不可。
周有翠正在灶台边刷碗,水声哗啦啦的,头也不抬:逮个屁。多少年了,谁逮住过?喝你的猫尿吧,别瞎折腾。
张贵华是个牛脾气,早几年就说要揭开鬼火的秘密,是他老婆一直拦着不让去。
这回不一样,张贵华站起来,身子有点晃,它亮得邪门,位置比往常低,就在半山腰那棵老槐树底下。
周有翠甩甩手上的水,撩起围裙擦了擦,走到窗边。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对面山腰上,一小团绿幽幽的光悬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确实比往常近得多,近得好像能看清光里影影绰绰的轮廓。
爱咋咋地,反正你不准去,周有翠扯他袖子,上次村东头李麻子去看,回来烧了三天,满嘴胡话,说光里有人影扯他裤腰带。
张贵华嘿嘿一乐,喷着酒气凑近她耳边:扯裤腰带?那敢情好,老子这裤腰带紧得很,就怕它没那本事扯开...除非,他贱兮兮地捏了周有翠奶子一把,除非是你这烂货逼芯头痒了,想扯。
滚你娘的蛋!周有翠一巴掌打开他糙手,满嘴下流坯子,鬼听着都嫌臊得慌。
鬼还管这个?张贵华梗着脖子,它爱亮亮它的,老子倒要看看,是个什么玩意儿在哪儿装神弄鬼。他边说边从门后抄起一把劈柴的旧斧头,别在裤腰带上,又抓起手电筒。
你个作死的货!周有翠真急了,拽住他胳膊,那东西邪性!去年王老六家的牛不就是追着那光跑,第二天发现掉崖下了,肚子破开,五脏都没了,就剩个空壳子!
牛是畜生,被野狗掏了内脏,我是人!张贵华甩开她,怕就别等门!说完,拉开门栓,一头扎进浓黑的夜里。
山风凉飕飕的,吹得张贵华酒醒了一半,但那股邪劲儿上来了,拦不住。
手电光在崎岖的山路上晃悠,只能照见眼前几步。四周静得出奇,连平常吵人的蛤蟆和虫子都不吱声了。只有他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
那团鬼火还在老地方,绿莹莹的,不飘也不动,像只冰冷的眼睛盯着他。越走越近,能看清光似乎是从老槐树底下那片乱草叶子里发出来的。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腥气,不是血腥,也不是腐臭,倒像是...晒干了的泥鳅混着陈年艾草的味道,闻着让人头发晕。
距离那光还有几十步远,张贵华停下脚,关了手电,眯着眼看。光团有脸盆大小,边缘模模糊糊,核心处绿得发亮,隐约真像有什么东西在光里慢慢转动。他咽了口唾沫,握紧了别在腰后的斧头把。
突然,那光猛地闪烁了一下,亮度陡增,照得周围一小片地方纤毫毕现——乱草、石头、老槐树虬结的树根。也就在那一瞬间,张贵华好像看见光里有个极淡的人形影子,蹲在地上,似乎在挖什么东西。
他汗毛唰地立了起来,脱口吼道:谁?!谁在那儿装神弄鬼!
光团应声而灭。
四周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那股怪味也消失了。山风重新刮起来,吹得树叶哗哗响,远处传来几声夜猫子叫。
张贵华赶紧打开手电,光柱扫过去——老槐树下空空荡荡,只有乱草和石头,啥也没有。他冲过去,用手电仔细照地面,草被压塌了一小块,旁边的土像是新翻动过。他用脚踢了踢,松软的泥土下,好像埋着个硬东西。
他蹲下身,用手刨了几下,指头碰到个冰凉梆硬的物件。抠出来一看,是块巴掌大的椭圆形铁片,黑黢黢的,边缘不规则,一面刻着些弯弯绕绕、从没见过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哑光。
就这?张贵华掂量着铁片,心里骂娘,搞半天是个这玩意儿作怪?他不死心,又在周围转了好几圈,除了草就是石头,再没别的。那鬼火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妈的,晦气!他骂了一句,把铁片揣进裤兜,打着手电往回走。一路上总觉得后脖颈发凉,好像有啥东西在背后盯着他,可几次猛回头,除了黑还是黑。
快到家门口,看见窗子里透出灯光,周有翠还真没睡等着他。他心里一暖,又有点得意,推门进去。
逮着了?是个啥宝贝?周有翠盘腿坐在炕上,没好气地问。
张贵华把铁片掏出来扔桌上,挖出这么个破玩意儿。
周有翠凑过来拿起铁片看了看,又扔回去:啥东西,脏死了,赶紧洗洗睡,一身酒气汗臭。
当晚无事。可接下来几天,怪事来了。
先是家里养的看门大黑狗,对着张贵华狂吠不止,龇着牙,毛炸着,像是见了鬼。以前这狗跟他最亲。接着是鸡,不下蛋了,整天在院里扑腾,毛掉得厉害。
张贵华自己也觉得不得劲,浑身发冷,大夏天晚上睡觉要盖厚被子,还老是惊醒,说梦话,内容支离破碎,都是光...影子...挖...
周有翠起初还骂他,后来也怕了。她发现张贵华眼神有点发直,有时候叫他好几声才应。更邪门的是,那块铁片,张贵华随手扔在窗台上,有天周有翠打扫,想把它扔了,手一碰,冰得刺骨,而且拿到手里就心慌气短。
她本想拿去丢了,但天生胆小,随便丢会不会更糟?于是赶紧用抹布包着搁回原处,想找个懂的人帮忙看看。
村里有人见张贵华气色不对,问起来,周有翠支支吾吾。但关于鬼火的闲话很快就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有老人说那是老槐树成精了,以前树下埋过横死的人;还有人说山里有宝贝,那光是宝气,张贵华撞破了,被缠上了。
第五天晚上,张贵华发高烧,一会儿喊冷,一会儿说光追他。周有翠用热毛巾给他擦身子,擦到胸口,吓得尖叫一声——张贵华心口的位置,皮肤底下,隐隐透出一小团绿莹莹的光,形状跟他描述的鬼火一模一样,还在微微搏动。
周有翠吓得魂飞魄散,不知该怎么办时,表叔来到家里,让她去邻村找个姓赵的老头,赵老头年轻时跑过江湖,懂点歪门邪道。
于是周有翠顾不得夜深,在表叔带领下,跌跌撞撞跑去邻村拍门。
赵老头快八十了,干瘦得像根柴,听周有翠带着哭腔说完,又仔细问了那铁片的样子和鬼火出现的情形,浑浊的老眼转了转,叹了口气:造孽啊...你们惹上的是地阴火,那不是鬼魂,是山里头埋久了的老物件,吸足了地气,偶尔泄出来的光,带着陈年的怨障。贵华把它挖出来,惊了它的窝,那点阴秽气就顺着他的手,缠上身了。
那咋办啊?赵叔,您可得救救他!周有翠快跪下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赵老头说,那铁片是根子,得把它送回去,原样埋好,还得选午时阳气最旺的时候去,压住那点邪性。我再给你画道符,一起埋下去。记住,埋的时候,心里不能有恶念,要念叨着各归各位,两不相扰
第二天正午,日头毒辣辣地照着。周有翠扶着虚弱的张贵华,带着用红布包着的铁片和赵老头给的黄纸符,又来到老槐树下。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知了在拼命叫。
周有翠按赵老头说的,在原来挖出铁片的地方,重新挖了个坑,把铁片和符咒放进去,嘴里不停念着各归各位,两不相扰。埋好土,还烧了很多纸钱。张贵华全程靠着树坐着,脸色惨白,浑身冷汗。
说也奇怪,埋完没多久,张贵华就长出一口气,说胸口那股阴冷劲儿散了。周有翠撩开他衣服一看,那团绿光果然不见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下山,都觉得像是做了场噩梦。
打那以后,对面山上的鬼火亮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张贵华休养了个把月,慢慢恢复了元气,只是绝口不提那晚的细节。周有翠更是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有时傍晚,夫妻俩坐在院子里看对面的大山。夕阳给山峦镶上金边,炊烟袅袅升起,田野里蛙声一片,庄稼在微风里轻轻摇晃。村庄宁静而安详。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那片熟悉的风景背后,藏着怎样一段让人脊背发凉的记忆。关于那座山,关于鬼火的怪谈,怕是又要多上一个了。大山沉默着,容纳着所有的秘密,日升月落,一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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