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新衙门的杀威棒

最新网址:http://www.hlys.cc
  太子太保、忠勇侯、武德司指挥使。

  这一长串吓死人的头衔砸下来,林凡感觉自己脑袋上顶着的不是乌纱帽,而是个烧得通红的烙铁,滋滋冒着烟,烫得他坐立不安。

  侯府还是那个侯府,下人还是那些下人,可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敬畏里头藏着点儿别的,像是看一尊刚开过光、煞气还没散尽的凶神。

  “武德司……”林凡坐在书房里,摸着下巴上刚冒出的胡茬,琢磨着这仨字儿。高无庸那老太监前两天来过,阴阳怪气地跟他扯了半天“陛下信重”、“为君分忧”,留下一堆条条框框的章程和一份可以“便宜行事”的空白驾帖(逮捕令),还有一块黑沉沉、刻着“武德”二字的玄铁腰牌。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让他当皇帝的眼睛,当皇帝手里的鞭子,去盯梢,去抓人,去干那些台面上不好看的脏活儿。这差事,比在北境带兵砍鞑子还他妈得罪人。

  “侯爷,外面……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来拜见指挥使大人的。”管家林福小心翼翼地在门口禀报,声音都有点发飘。

  林凡抬眼往外一瞅,好家伙,院子里黑压压站了得有二三十号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穿着各色官服,品级都不高,大多是六七品的样子,一个个垂手低头,眼神却跟探照灯似的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这都是兵部、刑部、五军都督府那边“推荐”过来,充实他这新衙门的人手。用屁股想都知道,里头不知道掺了多少沙子,有多少是各方势力塞进来的眼线。

  林凡心里冷笑,脸上却没啥表情,慢悠悠地踱步出去,往廊檐下的太师椅里一坐,也不叫他们起身,就那么晾着。

  底下那群人心里直打鼓。这位爷的凶名他们可都听说了,北境杀出来的悍将,太湖杀得血流成河,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如今执掌这凶名在外的武德司,谁知道他第一把火会烧到谁头上?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林凡才端起旁边亲兵递上的茶,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沙场的冷硬:

  “都认识老子吧?”

  底下人赶紧齐声应道:“卑职等参见指挥使大人!”

  “认识就好。”林凡放下茶杯,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老子是个粗人,不懂你们文官那些弯弯绕。以后在武德司当差,就给老子记住三条!”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听话!老子的话,就是命令!让你往东,谁他妈敢往西瞅一眼,腿给你打折!”

  “第二,”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嘴严!该看的看,不该看的把眼珠子给老子揣裤裆里!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把舌头嚼碎了咽肚子里。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和眼,老子不介意帮他管管。”

  “第三!”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所有人心里一哆嗦,“手脚干净!谁要是敢拿不该拿的钱,透不该透的风,伸不该伸的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立着的一根用来练功的木人桩:“看见那玩意儿没?老子保证,你的下场比它惨十倍!”

  一番话,没一句文绉绉的,全是赤裸裸的威胁,带着北境风沙和太湖血火的腥气,砸得底下那群心思各异的官员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都听明白了?”林凡冷冷问。

  “明……明白!谨遵大人钧令!”众人赶紧躬身,声音都带着颤儿。

  “明白就滚蛋!”林凡不耐烦地一挥手,“该干嘛干嘛去!王狗剩!”

  “俺在!”王狗剩穿着一身新发的武德司小旗官服,挺着肚子站出来,那身官服穿他身上跟捆粽子似的。

  “你带他们去衙署,把地方给老子收拾出来!按老子的规矩来!”

  “得令!”王狗剩嗷一嗓子,趾高气扬地对着那群官员一挥手,“都跟俺走!”

  看着那群人如蒙大赦、灰溜溜跟着王狗剩离开的背影,林凡才揉了揉眉心。这杀威棒算是打下去了,能管用多久,天知道。

  “一群老油子,不好带啊。”雷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低声道。

  “不好带也得带。”林凡眼神冰冷,“陛下把这摊子交给咱们,不是让咱们来和稀泥的。不把这里面的钉子拔干净,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转身回屋,对雷豹和哑巴吩咐:“雷豹,你心思细,以后司里的文书、档案、钱粮,你给老子盯紧了,一笔一笔都要清楚!”

  “哑巴,你带一批绝对信得过的老兄弟,组建行动队,专司抓捕、侦缉。人手不够,就从北境‘破阵营’的老底子里挑!要身手好,嘴巴严,只听老子命令的!”

  “是!”两人领命。

  林凡知道,光靠吓唬不行,得尽快办几件漂亮案子,把这武德司的威风立起来,也让那些暗中窥伺的人知道,他林凡这把刀,不是摆设。

  机会很快就来了。

  没过几天,就有一封密报悄无声息地放在了林凡的案头。密报内容让他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是关于之前永昌伯余党,以及他们在江南的一些隐秘财产和人员往来线索。其中,赫然提到了一个名字:周文渊的妻弟,赵元礼!

  周文渊是永昌伯的女婿,之前在江南转运使任上贪墨,已经被查办。但这赵元礼,却靠着打点关系,竟然在京城的户部混了个主事的闲差,而且似乎还在暗中活动,试图转移、隐匿周文渊留下的巨额赃款。

  “妈的!抄家没抄干净,还有漏网之鱼!”林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赵元礼,官职不高,但位置关键,在户部能接触到钱粮账目,绝对是条大鱼。而且牵扯到江南和永昌伯旧案,正好拿来给他这新衙门开刀祭旗。

  “查!给老子往死里查!”林凡立刻下令,“哑巴,带你的人,二十四小时盯死这个赵元礼!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饭,拉了什么样的屎,都给老子查清楚!”

  “雷豹,你去调阅户部近年相关的钱粮档案,看看有没有猫腻!”

  武德司这部新组建的机器,在林凡的强令下,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哑巴带着的行动队,都是北境下来的老手,盯梢、潜伏、抓捕,手段老辣。那赵元礼起初还浑然不觉,照常上下值,偶尔还去相好的青楼喝喝花酒。可他很快发现,无论走到哪里,似乎总有几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让他心里发毛。

  更让他惊恐的是,家里似乎也进了贼,但什么都没丢,只是书房里一些隐秘的账本和信件,好像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他慌了,开始四处托关系,打探消息,想知道是谁在搞他。可以往那些称兄道弟的官员,此刻都对他避之不及,要么称病不见,要么就含糊其辞。

  就在赵元礼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准备冒险转移最后一批藏匿的黄金时,武德司动手了。

  这天夜里,赵元礼刚从一处隐秘的外宅出来,怀里揣着几张巨额银票,准备连夜出城。刚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前后路口突然被几辆马车堵死。

  紧接着,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腰佩玄铁腰牌的汉子,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涌出,将他团团围住。为首一人,面容冷峻,正是哑巴。

  “赵元礼!”哑巴虽然不能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杀气,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他亮出玄铁腰牌和驾帖,“武德司办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元礼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你……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我是朝廷命官!”

  哑巴根本不跟他废话,一挥手,两名行动队员上前,利落地将他双手反剪,用铁链锁住,嘴巴也用布团塞上,直接拖进了马车。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惊动任何人。

  武德司的秘密牢房里,林凡亲自审讯。

  他没用什么酷刑,只是把哑巴他们搜出来的账本、信件,以及雷豹从户部档案里找出的问题账目,一件件摆在赵元礼面前。

  铁证如山!

  赵元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把自己如何帮姐夫周文渊转移赃款、如何在户部做假账、还牵扯出几个收了他好处、替他打掩护的户部和中书省官员,全都抖落了出来。

  林凡看着供词,眼神冰冷。果然,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京城的水,深着呢。

  他毫不犹豫,立刻将案情和供词整理成册,连同那块玄铁腰牌,直接递进了皇宫,呈报慕容臻。

  第二天一早,圣旨下达!

  户部主事赵元礼,贪墨渎职,勾结逆党,证据确凿,即刻革职,抄没家产,押入诏狱,秋后问斩。其余涉案官员,一律停职查办。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谁也没想到,林凡这个新上任的武德司指挥使,不动声色,出手如此狠辣迅捷。第一件案子,就直接砍向了永昌伯的残余势力和户部官员。而且办得铁证如山,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想给武德司下绊子的各方势力,瞬间都收敛了不少。这林凡,不仅是个能打仗的莽夫,办起案子来,也如此老辣。这武德司,看来真不是闹着玩的。

  林凡站在武德司新衙门的院子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议论和风声,面无表情。

  王狗剩咧着大嘴凑过来:“侯爷!牛逼啊!这下可算是立威了,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雷豹却低声道:“将军,此举虽立了威,但也得罪了户部和中书省一些人,恐怕……”

  “怕个鸟!”林凡冷哼一声,“老子干的就是得罪人的活儿,不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以后这差事还怎么办?”

  他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感觉这京城的空气,比太湖的水还让人憋闷。

  但这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这武德司指挥使的椅子,烫屁股,他也得硬着头皮坐下去。

  而且,他隐隐有种预感,赵元礼这条线,恐怕还没完。背后,或许还藏着更大的鱼。

  这京城,注定是没法消停了。
  http://www.hlys.cc/49334/6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http://www.hlys.cc。翰龙中文网手机版阅读网址:http://m.hly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