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新生活开始
推荐阅读:
战帝归来顾靖泽白今夏
顾靖泽白今夏
都市无敌战神
下堂王妃要休夫
龙王医婿全文免费阅读
快穿:在古早狗血文里兴风作浪
影视都市从四合院开始
退婚后,我竟查出肚子里有四胞胎
村尾人家
枯坐三千载,我破庙石像人前显圣
最新网址:http://www.hlys.cc
回到宁川市,回到妈妈身边,日子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甚至可以说是倒带,倒回了某个看似平静,实则内里早已换了乾坤的从前!部队大院的起床号、训练场的口号声、枪械分解组合的金属摩擦声、战友间肆无忌惮的玩笑打闹……所有这些构成了我过去八年生命背景音的喧嚣,在踏上宁川土地的那一刻,被骤然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清晨老街的熙攘,是“妈妈水饺”门口风铃的叮当,是烤箱定时器清脆的“叮”声,还有妈妈带着吴侬软语口音的、永不停歇的忙碌脚步声……
我的归来,并非荣归故里,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撤退!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我一个人,提着简单的行囊,站在那扇熟悉的、挂着“妈妈水饺”招牌的玻璃门前,像个迷路的孩子,近乡情怯,脚步沉重得如同灌满了莱芒湖底的淤泥。
妈妈冲出来,那个水桶掉地的哐当声,仿佛是我内心某种东西碎裂的声响。
她扑向我,拳头砸在我左肩,不重,却带着八年积攒的担忧、恐惧和失而复得的怨怼……每一句带着哭腔的埋怨,都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我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瘦削肩膀的颤抖,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那一刻,所有的坚强、所有在战场上磨砺出的硬壳,都在母亲滚烫的眼泪中融化、剥落……我只是她的女儿,一个让她担惊受怕了太久的不孝女!
然而,在那极致的情感宣泄中,我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一丝异样。
街对面巷口的阴影里,好像有个人影,阴鸷地朝着我们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感觉转瞬即逝,等我下意识想转头看清时,那里空无一人,只有被风吹起的几片落叶!
『是错觉吗?是刚经历巨大情绪波动后的神经敏感?还是……莱芒湖那场噩梦的余烬,并未完全熄灭?』
我甩甩头,将这点不安强行压下。
『我不能再让妈妈担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努力让自己融入这看似平淡的生活。
白天,我在“妈妈水饺”和旁边的“老巷口烘焙店”之间穿梭。
帮妈妈和面、调馅、包饺子,学着辨认烤箱的温度,给面包刷蛋液,给蛋糕裱花……我的右手,生活自理无碍,拿菜刀切菜、端盘子、算账找零,甚至揉面,都勉强能应付。
但只要一尝试去握那些需要精密控制的东西,比如裱花袋,比如……枪,手指就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手腕处会传来一种深层的、绵延无力的酸软。
有一次,妈妈让我试着给一个生日蛋糕写上“生日快乐”四个字。
我拿起裱花袋,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精神!
可笔尖触到奶油的那一刻,手指的颤抖让那个“生”字歪歪扭扭,像一条垂死的虫……我不信邪,想再试,结果力道一偏,一小坨奶油溅了出来,破坏了整个蛋糕侧面初步抹好的平整。
妈妈赶紧接过我手里的裱花袋,温和地笑着说:“没事没事,我来就好,你去看看锅里的水开了没。”
她眼里的心疼和小心翼翼,比任何责备都让我难受。
我沉默地走到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水泡,蒸汽氤氲中,我仿佛又看到了莱芒湖上空弥漫的硝烟,听到了奥托·克莱因那疯狂的笑声,感受到了子弹擦过脸颊的热风,还有雷玥倒下去时,那声压抑的闷哼……
夜晚,才是真正属于噩梦的领地。
白天的忙碌和刻意维持的平静,在夜深人静时土崩瓦解……
几乎每一个夜晚,我都会重新回到莱芒湖城那个废弃的工厂!奥托·克莱因那张扭曲的脸在黑暗中放大,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非人的光芒……冰冷的金属触感,火药爆炸的灼热,血肉被撕裂的痛楚,还有雷玥腿上绽开的血花……
一切都在梦中无比清晰,甚至比现实经历时更加逼真!
我常常在一种窒息的恐惧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疯狂擂鼓,右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抓枕边并不存在的配枪,却只摸到空荡荡的床单和因无力而微微痉挛的手指。
每一次惊醒,都需要在黑暗中静坐很久,听着窗外宁川市寂静的夜声,感受着身边母亲平稳的呼吸,才能慢慢确认自己已经离开了战场,回到了“安全”的家。
可这种“安全”,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李叔叔和部队领导的劝退话语,时常在耳边回响。
“月桐啊,别勉强自己了。”
“你妈妈不容易,回去好好陪陪她。”
他们说得都对,理性上我完全接受!
可情感上,那种被连根拔起、抛离既定轨道的失落与不甘,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这种情绪,我在雷玥的眼睛里也看到过!
那次在小操场边的告别,她坐在轮椅上,看着场上生龙活虎的新兵们,眼神里的落寞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互相祝福“都要好好的”,可这“好”的定义,对于我们这两个曾经翱翔于风暴中心的鹰隼来说,究竟是什么?是像现在这样,在柴米油盐中消磨掉所有的锐气,在日复一日的平淡中试图遗忘过去的伤疤吗?
一天下午,阳光很好!
妈妈让我去给巷子尾的王奶奶送一份刚出炉的枣泥蛋糕……王奶奶是店里的老主顾,儿女都在外地,妈妈平时就很照顾她。
我提着蛋糕盒,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老巷里……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祥和。
就在我快要走到王奶奶家门口时,旁边一条更窄的岔巷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
“……最后期限到了……拿不出钱……你知道后果……”
一个粗犷的男声威胁道。
紧接着是一个带着哭腔的老妇人声音:“再宽限几天,就几天……我儿子马上就寄钱回来了……”
“哼,这话我听了多少遍了!今天不给点教训,你真当我们是吃素的!”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闪身躲到巷口的墙后,探头望去!
只见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正是王奶奶!其中一个黄毛伸手就要去抢王奶奶手里紧紧攥着的布包。
怒火“噌”地一下窜上我的头顶!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负孤寡老人!我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住手!你们干什么!”
我厉声喝道,“放开她!”
那三个混混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插手,愣了一下,齐刷刷看向我!当看清我只是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虽然我心里住着一头猛虎)的年轻女孩时,脸上顿时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哟,哪来的漂亮小妞啊,想多管闲事?”
黄毛松开王奶奶,嬉皮笑脸地朝我走过来。
王奶奶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冲我喊:“月桐,别管我!你快走……”
我将蛋糕盒轻轻放在墙边,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冷了下来:“欺负老人,算什么东西!立刻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另一个膀大腰圆的混混嗤笑一声,“哥几个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话音未落,那黄毛已经伸手想来抓我的胳膊!
几乎是本能反应,我的身体记忆被激活。侧身、格挡、擒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将黄毛的手臂反拧到背后,他痛得“嗷”一声惨叫。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脸色一变,同时扑了上来……
我松开黄毛,矮身躲过一拳,右脚一个迅猛的扫堂腿,准确命中左边那人的小腿胫骨……他惨叫一声,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同时,我的左手手肘已经狠狠撞向右边那人的肋部。
战斗几乎在几秒钟内就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这些街头混混的打法毫无章法,在我经过严格军事格斗训练的人面前,破绽百出……我甚至没有动用全力,只是用了最基础的擒拿和格斗技巧!
“可恶!竟然小瞧你了……”
然而,就在我准备彻底制服最后一个站着的混混时,异变陡生。
那个最初被我一招制住的黄毛,不知何时爬了起来,眼神凶狠,从后腰摸出了一把弹簧刀,“咔哒”一声弹出了明晃晃的刀刃,从背后朝我刺来!
“月桐小心!”王奶奶惊恐地大叫。
危险的预感如同电流掠过脊髓!
我猛地回身,面对直刺而来的刀刃,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用右手去扣对方的手腕,实施空手入白刃——这是我们在部队反复练习过无数次的应对冷兵器的招式。
可是,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黄毛手腕的瞬间,那只曾经稳定如山、能在百米外精准命中目标的手,那只此刻承载着我所有不甘和梦魇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就是这细微至极的颤抖,让我的动作慢了零点一秒,角度偏了毫厘!
原本应该精准扣住腕关节、顺势夺刀的动作,变成了只是用手背勉强割开了他持刀的手臂……刀刃擦着我的小臂划过,带起一道火辣辣的疼痛,衣袖瞬间被割开,渗出血珠!
虽然我紧接着用左手一记重拳将他彻底打趴下,三个混混连滚带爬、骂骂咧咧地逃走了,但我的身体却僵在了原地。
手臂上的划伤并不深,甚至算不上什么伤!
但那种关键时刻失控的感觉,却像一把更锋利的刀,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不是我反应够快用左手补救,如果不是这些混混太不抗打,后果会怎样?
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那道新鲜的伤口仿佛在嘲笑着我的无能……莱芒湖的伤,不仅仅留在了身体上,更是刻进了我的神经,我的反射弧,我的大脑里……
它在我最需要它稳定的时候,背叛了我。
“月桐!你没事吧?哎呀,流血了!”
王奶奶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臂查看。
“没事,王奶奶,小伤!我没事,真的!”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您没事吧?他们没伤着您?”
“我没事,我没事……多亏了你啊月桐……”王奶奶后怕不已,絮絮叨叨地说着感激的话,又对那些混混骂了几句。
我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布包,拍了拍上面的灰,递还给她!然后拿起墙边的蛋糕盒,检查了一下,还好没摔坏……
“王奶奶,蛋糕给您送来了。”
“以后他们再来找麻烦,您直接报警,或者来店里找我和我妈。”
“诶……好好好!”
送王奶奶回家后,我独自走在回店的路上。
阳光依旧明媚,巷子依旧安宁,但我的心却沉入了谷底……手臂上的划伤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我刚才那失败的一击。
我抬起右手,摊开手掌,对着阳光。
这只手,曾经握枪稳如磐石,曾经在泥泞中爬行依旧能精准射击,曾经是雷玥最信赖的掩护……可现在,它连对付一个持刀的街头混混,都会出现致命的失误。
我尝试着缓缓握拳,再松开!手指依循指令动作,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只要我假想手中握着一把枪,那种熟悉的、深层的无力感,和细微的震颤便会再次浮现。
“不能好好握枪……”
领导的话言犹在耳……
原来,不能好好握枪,不仅仅意味着我无法再作为一名战士回到战场,更意味着,在某些危急关头,我甚至连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无法完美地保护。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自我怀疑,像冰冷的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
我回到宁川,是想寻找安宁,是想弥补对母亲的亏欠。可如果连这份平淡生活中的基本安全感都无法保障,我回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甚至可能因为自己的无力而拖累别人的累赘吗?
回到饺子馆时,妈妈正在门口张望,看到我,明显松了口气:“送个蛋糕怎么去了那么久?”
随即,她敏锐地发现了我手臂上被割破的衣袖和已经凝固的血痕,脸色瞬间变了:“你手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没事,妈!”我下意识地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下。”
妈妈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担忧!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去拿了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帮我消毒、贴上创可贴!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就像小时候我磕破膝盖时一样。
看着她专注而心疼的侧脸,那些关于噩梦、关于无力、关于未来的迷茫,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最终,我还是咽了回去!她已经为我担惊受怕了那么久,我不能再让她承受更多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冷清的光斑!手臂上的伤口在寂静中似乎存在感更强了……白天的遭遇和夜晚的噩梦仿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紧紧缠绕。
我闭上眼,不再试图抗拒那些血腥的画面。
奥托·克莱因的脸,雷玥倒下的身影,子弹呼啸的声音,还有今天那把明晃晃的弹簧刀,以及我颤抖的手……它们轮番上演,清晰无比。
我知道,有些战争,并不会因为离开战场而结束!
外在的敌人或许已经被消灭,但内心的硝烟,或许才刚刚开始弥漫。莱芒湖的阴影,并未远离……它潜伏在我的梦境里,烙印在我的伤疤中,更蛰伏在我这只无法再稳稳握枪的右手里。
而宁川市这片看似平静的故土,似乎也并非全然安全。
白天那个阴鸷的目光(或许真是错觉?),巷子里欺负老人的混混……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安宁。
我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家里阳光晒过后的味道……妈妈还在隔壁房间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必须找到一种方式,与这只无力的手和解,与那些如影随形的噩梦共存,在这看似平淡实则暗流涌动的新生活中,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和力量。
为了妈妈,也为了我自己!
前方的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我知道,我不能停下!
http://www.hlys.cc/49353/16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http://www.hlys.cc。翰龙中文网手机版阅读网址:http://m.hly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