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傅总没有家庭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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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快点,都怪你,你就不能克制一点。”

  “阿栩,你确定有错的只是我?”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从机场到父母家走高架还要近一个小时,江峤坐在车里的时候就有些懊恼,昨天不该那么放纵,任由傅沉越胡来。

  但这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自己也有错。

  傅总老神在在的靠在后座,姿态慵懒,神情放松,大少爷姿态,一点也不着急。

  “不就是吃个晚饭,等一会儿又不会有什么?”

  江峤接受的教育和礼数让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曾经养母对他的教育也是很严格的,这种事情不礼貌,也不是为人子该做的。

  傅沉越拍拍他的肩膀:“父母等孩子回家吃饭,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情,你怎么跟做了错事一样。”

  江峤:“这难道不是错事?他们是长辈,不应该等我们。”

  傅沉越:“他们是爸妈,这个世界上最宠爱我们的人。”

  很显然,两个人的认知在这一方面是不一样的。

  江峤抿了抿唇:“可以前,我养母不是这么教我的。”

  傅沉越手臂展开,将人捞进怀里:“忘掉你养母教你的那些古板的规矩,她是养孩子呢,还是打造完美机器呢,阿栩,正常人家的父母从来不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跟孩子计较,明白了?”

  江峤不曾有过这样的家庭教育,从他被养母收养开始,一言一行就要遵守家里的规矩,养母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某些程度上,他确实有种奇奇怪怪的规则在身上。

  江峤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没再着急,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人怀里。

  傅沉越低着头,看着对方恬静的面容,满含歉意地说道:“是我去晚了。”

  如果早一点,再早一点,他的阿栩就不会被别人给收养,他会跟自己一起长大,会有最好的父母,会享受本该快乐的童年,他们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在一起,甚至他不会出事。

  这一切,本来是可以挽救的。

  江峤侧过头,定定地看着他:“什么去晚了?”

  傅沉越:“是我起晚了,杨女士就算找茬,那也是跟我算账,又不会找你的麻烦,你现在可比我宝贝多了。”

  江峤眼眸闪烁,笑着拍了他一掌:“那你就等着你爸再抽你吧。”

  傅沉越:“阿栩,你就这么忍心看着我爸打我。”

  这可是动真家伙,一点不手软的。

  江峤:“总要有个背锅的,我这细皮嫩肉的,比不上你皮糙肉厚,辛苦傅总了。”

  傅沉越抱着他侧过头:“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江峤在他怀里笑的直颤抖,有的人幼稚的时候,真的很好笑。

  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香,不是酒店那种精心烹饪的菜肴,而是普通简单的家常菜,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傅敬文腰间的围裙还没解开呢,杨莉莉端着刚煲好的汤正从厨房往外走,被傅爸给拦住了:“这砂锅这么烫,还重,你放着。”

  杨女士:“看不起谁,一锅汤我还能给洒了。”

  话是这么说,嘴角却是怎么都放不下来。

  江峤看着傅爸身上奶黄色的围裙,终于知道傅沉越这下厨的爱好是遗传谁了,难怪他那个粉围裙从来都没有嫌弃过,甚至后来新添置的围裙,都是粉色的。

  不会以为,他喜欢这个颜色吧。

  傅沉越高声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杨莉莉摘了手套跑出来:“小峤来了,让阿姨看看,坐飞机累不累,渴不渴,想喝点什么?”

  傅沉越:……

  江峤手上提着两个礼品盒,还是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讷讷地喊了一声:“阿姨。”

  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出去:“这是给你和叔叔带的礼物。”

  杨莉莉顺手接了礼物递给傅沉越,拉着人往沙发走:“你给我寄了不少东西了,不要这么破费,你看你,又瘦了吧,不知道给自己补补,阿越那小子怎么照顾你的。”

  傅沉越看着手里的礼品盒:……

  他就说下车的时候给他拎,偏不信,现在不还是回到了他手里,来回折腾有意思?

  杨女士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亲儿子,拉着江峤嘘寒问暖,眼里泛滥的母爱都快溢出来了。

  江峤一直都知道傅沉越的妈妈是个热情的人,手机里的交流他还能应付,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真的有些吃不消,但 也终于知道傅沉越说的那句话——他们是父母。

  父母不会因为等待的晚了就责怪,只是会心疼。

  江峤从未感受过这种直白的父母之爱,他好幸运,遇到了傅沉越。

  晚饭确实有些晚了,但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一家人坐在不大的桌子前,围在一起,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扑鼻,江峤还没动筷子,碗里就已经堆了不少菜。

  杨莉莉就觉得他太瘦,还在一旁跟傅沉越叨叨,责怪人没将他给照顾好,傅爸虽然沉默寡言,但给所有人盛汤的动作却没停,第一碗放在了江峤的面前。

  这样的晚饭,他只在梦里梦见过。

  江峤鼻尖微酸,低下头掩盖住情绪,一口一口吃光了所有的菜。

  真好吃,比他吃过的所有菜都好吃。

  傅沉越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没点出来,只是一只手放在桌下,拍了拍他的腿。

  饭后碗也是傅爸洗的,江峤吃的有些撑,傅沉越就带着他出门散步了。

  这其实不是个特别新的小区,傅沉越小时候除了待在老宅,大部分时候是在这片区域长大的,对周围的环境一清二楚。

  “以前小区的前面是条野生河 ,夏天的时候,我会偷偷下水,不过被我爸发现,就少不了一顿揍,现在改成公园了。”

  江峤有些稀奇:“你这样的大少爷不该在游泳池里,怎么还偷偷下水呢?”

  傅沉越:“游泳池有什么意思,没鱼没虾,还有一帮人看着。”

  江峤看出来了,这小子从小就有作死的潜质,也难怪傅爸揍人的手段那么娴熟,没少被打。

  “你能长这么大,也还真是幸运。”

  傅沉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笑了一声:“可不就是幸运。”

  “傅沉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前天我还问叔叔阿姨,还以为你今年又不回来了。”

  江峤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的男人。

  这大晚上的,就是傅沉越也穿着羊绒大衣呢,这层薄薄的西装,他光是看着,就觉得寒风透骨,冷得慌。

  傅沉越一只手搭着江峤的肩膀,将人揽进怀里,看着三两步跑近的人,嗤笑一声:“这大晚上,你穿这么骚包,也不怕把自己冻死?”

  “你懂什么,我刚从外面回来,这不是……等等,这谁,不介绍一下,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借着路灯,西装男打量着江峤,江峤也在看他。

  这可真是个……奇特的男人,笔直的头发齐肩长,耳边挂着圆形耳环,关键是头发不是黑色的,而是绿色的,这审美,独一份。

  “我想起来了,你是江峤,最近那个卧底。”

  他说的是薛楼,没想到这人也看过《黑幕》。

  傅沉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西装男就已经眨了眨眼睛:“好兄弟,你可终于走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打算孤独终老,当一辈子钻石王老五呢。”

  傅沉越:“翔子,闭嘴。”

  西装男:“我懂我懂,不能提,不过你这不声不响地就交了男朋友,还带回来见叔叔阿姨,这是打算定下来了?”

  傅沉越没理他,只是给江峤介绍:“这是卞景,算是发小,不过初中他没能跟我上一个学校。”

  卞景:“姓傅的,后面的不用加,知道你成绩好,非要拿出来炫耀,有意思?”

  傅沉越:“有意思。”

  卞景抬手撩了撩头发:“江帅哥,傅沉越平时是不是嘴特别毒,你怎么受得了他的。”

  江峤笑了一声:“我还没被毒死,应该没对我放毒。”

  卞景面色一顿,感觉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啧啧称奇:“他从小到大,这嘴皮子就没饶过谁。”

  江峤一直都没怎么见过傅沉越的朋友,这个卞景算是第一个,有些好奇:“你刚才为什么叫他翔子?哪个翔,祥林嫂的那个?”

  这句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沉默。

  几秒钟后,卞景阴恻恻地威胁道:“傅沉越,你要是敢说出来,我就将你小时候所有的糗事全都抖出来,我想你男朋友一定很感兴趣。”

  不说还好,一说江峤就更好奇了。

  傅沉越微微挑起眉梢:“我小时候,能有什么糗事?”

  卞景回忆了一下,觉得不管说哪个,他大概率都会被傅沉越给弄死,尤其是那个暗恋了多年的白月光,这要是被现男友知道,那回去肯定得闹翻天。

  毕竟,他以往交的那些女朋友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卡壳了半天,最后色厉内荏地冷哼一声:“给你面子。”

  江峤左看看,右看看,对那个翔子的外号不好奇,倒是很好奇傅沉越小时候的事情了,有不少他听杨女士说过,但那是父母眼里的孩子,跟朋友眼中的肯定不一样。

  傅沉越发觉了他的打量,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这小子嘴里能放出什么好屁来,你想知道什么,问我不是更清楚。”

  卞景:“傅沉越,你再这么说话,我可跟你绝交了。”

  傅沉越:“你要不要回忆一下,这句话说多少遍了,你没说腻,我都听腻了。”

  冷风忽起,吹的树枝树叶哗哗作响,走道两旁的常青树也摇摆起来。

  江峤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脖子里还有临出门前杨女士给裹上的围巾,一点没觉得冷,傅沉越天生体热,羊绒大衣都不扣扣子,手还是热乎乎的。

  唯一遭受冷风侵袭的,只有穿着单薄西装的卞景,他不愿意在江峤面前丢了面子,身形巍然不动,双腿却止不住颤抖,那头绿色的长直发随风飘逸,脖子冻得一片通红。

  傅沉越:“绝不绝交先不提,你再不回去,你家大概率就要绝后了。”

  冻死就没有继承人了。

  卞景硬着头皮想说自己不冷,又是一阵风吹过,他终于忍不住打起哆嗦:“我爸叫我了,我先回去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上次兄弟们帮你干那事儿,你还没请客呢,明天不准逃,我……我先回去了,嘶嘶嘶……我去,怎么突然这么大风,明天啊……明天敢爽约,我就真跟你绝交了。”

  说着,人哆哆嗦嗦地跑开了。

  江峤:“你这个朋友,挺别致。”

  傅沉越:“他小时候高烧,脑子烧坏了,别理他。”

  江峤:“你在背后就这么蛐蛐人的?”

  傅沉越:“他们也没少在背后蛐蛐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江峤眼神一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外号是翔子?”

  这跟他的名字也没关系啊。

  傅沉越摸了摸鼻子:“首先,这个外号不是我起的,你要是听着觉得恶心呢,那跟我必然是没有关系的。”

  江峤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傅沉越低哝:“他不是姓卞,叫大卞难免有辱斯文。”

  江峤:……

  他这下知道是哪个翔了,还真是个有味道的外号。

  这要不是损友,都取不出来这个外号。

  江峤沉默不语,岔开话题:“他约你明天参加什么聚会?”

  傅沉越:“就是我在京都的一帮朋友,你明天跟我一块去呗,我怕他们灌我酒。”

  江峤:“他们之前帮你什么忙了?”

  傅沉越咳嗽两声:“还记得之前那谁被打了么?”

  江峤当然记得,当初单禄被打,他只猜到是傅沉越下的手,但具体的过程是一点不知道。

  所以,这帮朋友也参与了。

  傅沉越:“姓单的想将手伸到京都这边,我就找了些朋友给他递了一些门路,本来以为他至少要犹豫一下呢,没想到上钩的比谁都快。”

  京都跟海城不一样,这里不是有钱就能闯进来的,在这片地界上,身份,人脉,圈子,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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