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天道棋局 变数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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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海之上,陆林正与孙悟空商议着如何为沉香“借”来兵器,话音未落,他与孙悟空的动作却在同一时刻僵住了。

  一种难以言喻、超越了时空与法则的浩瀚意志,悄无声息地降临。

  这并非杀意,却比任何杀机都令人窒息。它不是来自天庭的某座宫殿,而是仿佛来自三十三重天之外,来自那片孕育万物的混沌虚无。

  “嘿……”孙悟空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那双火眼金睛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警惕与凝重,他握紧了金箍棒,低声道:“陆老弟,这股子味道……不对劲。这是……圣人的气息!”

  陆林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身为太清记名弟子,对这股气息的源头再熟悉不过。这正是来自兜率宫的召唤,但与以往不同,这一次的召唤,没有丝毫温和,只有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连他都感到心悸的“天道”之意。

  更让他骇然的是,这股召唤之中,似乎还夹杂着另外两股同样浩瀚、却又截然不同的圣人道韵!

  “大圣,小弟有要事需立刻回天庭一趟。”陆林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沉香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不等孙悟空回答,那股浩瀚的意志已然将他锁定。陆林只觉眼前景象一阵扭曲,时空变幻,他已然脱离了东海之上,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投入了那无尽的紫气之中。

  ……

  这不是兜率宫。

  当陆林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古朴、空旷、仿佛独立于三界之外的巨大宫殿之中。宫殿无梁无柱,穹顶是流淌的混沌之气,脚下是宛如玉石、却倒映着诸天星辰的地面。

  这里的压力,沉重到让陆林这位金仙圆满的“太清清源妙道真君”都感到呼吸一滞,体内那融合了仙魔的太清阴阳仙力,竟在自行运转到极致,才勉强抵御住这无处不在的大道威压。

  因为殿中,高坐着四尊身影。

  正上方中央,是他的师尊,太上老君。老君依旧闭目垂眸,手持拂尘,仿佛万古不动,却又似是这片混沌空间的核心。

  其左侧,是一位面容威严、周身环绕着玉清神光、仿佛代表着天地间一切“秩序”与“初始”的道人。他手持一柄玉如意,目光开阖间,有开天辟地之景生灭。正是阐教圣人,元始天尊!

  其右侧,是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神情淡漠,周身却缭一缕若有若无的锋锐剑意的道人。那剑意仿佛能截断万古,破灭一切。截教圣人,通天教主!

  三清道祖,竟齐聚于此!

  而在三清之下,稍低半筹的位置,端坐着一位身着九龙帝袍、面容笼罩在天道威仪之中、气息与整个三界隐隐相连的至尊——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圣人齐聚,玉帝在侧!

  陆林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这四股浩瀚无边的意志下微微颤栗。这是何等场面?自封神大劫之后,三清圣人何曾这般齐聚一堂?更何况还有玉帝亲临!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跪伏在地,声音带着一丝本能的敬畏:“记名弟子陆林,拜见师尊!拜见元始师伯,通天师叔!拜见玉皇大天尊!”

  “陆林。”

  开口的,是玉帝。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如同天道法则的具现,在空旷的殿中回荡:“召你前来,是因大劫将至,天道有变。”

  陆林心中一凛,不敢抬头。

  “你且看。” 玉帝话音刚落,大殿中央,一面古朴的昊天镜浮现。镜中光影流转,显现出的并非某处景象,而是一种……“势”。

  陆林看到,代表洪荒三界的浩瀚灵气与法则,如同一个曾经圆满、如今却布满裂痕的巨大光球。而光球之外,那无尽的混沌虚空之中,一股股难以名状的、代表着“归墟”与“终结”的黑暗气息 ,正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冲击着光球的裂痕,试图将其彻底吞噬、瓦解。

  “这……便是师尊所言的‘世界归墟之劫’?”陆林骇然。

  “不错。”这一次开口的,是元始天尊。他的声音清冷,如同玉石相击,“自封神一战,天道重定,洪荒位格便已不稳。巫妖之后,再无人皇;封神之后,再无截教。天地灵机日渐衰退,然天规天条却日益森严。此消彼长,已至失衡之境。”

  “天道已旧。”一直闭目的通天教主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言的萧索,“旧的天道法则,已不适合如今灵机衰退的天地。它如同一件束缚着巨人成长的旧衣,如今已然崩裂,反倒引来了域外混沌的窥伺。”

  陆林心神剧震,他终于明白了。天道,这个维系三界运转的根本,已经“病”了!

  “天道需变。”太上老君终于睁开了那双蕴含着无尽智慧的眼眸,“然,我等圣人,已与旧天道牵连过深,一举一动,皆可能导致其彻底崩塌,令归墟大劫提前降临。玉帝执掌天规,亦不可亲手破法。”

  “所以……”玉帝接过了话头,威严的目光落在陆林身上,“需要一个‘应劫之人’。一个身处局内,却又有足够动机与潜力,去冲击、去打破旧有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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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林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沉香!”

  “然也。”玉帝微微颔首,“杨婵思凡,天条所不容,此乃‘因’。沉香救母,必将对抗天规,对抗司法天神,对抗朕的意志,此乃‘果’。而这整个过程,便是我们为这已然腐朽的天道,选定的一个‘宣泄口’。”

  陆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什么杨戬铁面无私,什么沉香命途多舛,这一切,从杨婵动凡心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就已经是眼前这四位三界至尊布下的一个惊天棋局! 沉香,就是那枚被选中,用来撞击旧有秩序、为天地“泄压”的棋子!

  “杨戬演黑脸,天庭降神威,皆是为此子的‘劫数’,亦是逼迫他成长的‘动力’。”元始天尊淡漠道,“唯有他以‘孝’为名,以‘情’为引,打破天规,才能在不引发三界动荡的前提下,撕开旧法则的口子,让新的、更宽松的规则得以萌芽,从而……平缓这天道位格下降的冲击,为洪荒争取喘息之机,推迟那‘归墟大劫’的真正降临。”

  “弟子明白了。”陆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只是……弟子不解,如此大事,为何要告知弟子?弟子不过一介金仙,在这盘棋局中……”

  “因为你,是‘变数’。”太上老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非此界之魂,又融仙魔之道,身负太清传承,更与那应劫的猴头、应劫的杨戬、乃至应劫的沉香,皆有因果牵连。”

  “这盘棋,圣人与玉帝是执棋者。”老君缓缓道,“而你,陆林,便是老道与陛下选中的……‘操盘手’。”

  “弟子?!”陆林愕然抬头。

  “不错。”玉帝的声音传来,“杨戬身在局中,已是棋子,不便插手过多。

  “朕,敕令你,全权操办‘沉香应劫’一事。”玉帝威严道,“你需要做的,便是借助沉香这颗‘棋子’,推动这场劫数,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让他恰到好处地‘闹’起来,最终……成功‘劈山救母’,打破天规。”

  “此过程,天庭上下,包括司法天神殿,皆会‘全力’配合你……演好这场戏。”

  “此事若成,你便为三界立下延缓大劫的无上功德。此事若败……”玉帝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威压已说明一切。

  陆林心中苦笑,这哪是美差,这分明是架在火上烤的烫手山芋。但他别无选择。

  “弟子……领旨。”

  “善。”老君拂尘一摆,“你那徒儿沉香,如今虽有悟空暗中调教,但终究太慢。你需要尽快提升他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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