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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汉水南下,舟行如画,舟中趣事,情意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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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宴的气氛在推杯换盏间逐渐走向尾声。

  精致的菜肴已用了七七八八。

  空气中弥漫着酒肉与脂粉混合的余味。

  赵志敬见穆念慈眉宇间已有几分倦意。

  便不再多留。

  从容起身。

  那袭青衫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挺拔。

  他自然地牵起穆念慈的手。

  目光扫过桌前侍立的三人。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便到此为止。”

  “完颜康,沙帮主,彭寨主。”

  “你等且先返回金国大都。”

  “安心等待。”

  他略作停顿。

  目光若有深意地在完颜康脸上停留一瞬。

  继续道。

  “待我携念慈将这江南秀色细细赏玩。”

  “了却一桩心愿之后。”

  “自会北上中都。”

  “亲自拜访完颜王爷。”

  “届时。”

  “再行传艺之事不迟。”

  完颜康闻言。

  心头一股无名火倏然窜起。

  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屈辱。

  这赵志敬。

  收了厚礼。

  认了师徒名分。

  却将自己如寻常仆役般随意打发。

  更将那“杀囚”的棘手任务压在自己心头。

  偏偏面上还要做出一副云淡风轻。

  携美同游的潇洒姿态。

  完颜康藏在袖中的拳头微微攥紧。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但脑海中瞬间闪过山谷中那惊心动魄的对决场面。

  以及赵志敬那深不可测的武功。

  所有的不快与愤懑都被强行压下。

  完颜康努力挤出一丝恭顺的笑容。

  与身旁同样心思各异的沙通天。

  彭连虎一同躬身。

  声音整齐划一。

  带着刻意营造的谦卑。

  “是。”

  “弟子(属下)谨遵师父(赵大侠)吩咐!”

  沙通天此人。

  虽是个杀人越货。

  霸踞黄河的巨匪。

  却深谙江湖之道。

  明白“多条路子多条命”的道理。

  他见赵志敬武功卓绝。

  行事狠辣果决。

  绝非池中之物。

  早已存了攀附巴结之心。

  此刻听得赵志敬欲南下江南。

  立刻意识到这是表现的大好机会。

  他的黄河帮虽根基在黄河流域。

  但水上讨生活。

  三江五湖的朋友总有一些。

  他当即拍着胸脯。

  那张凶悍的脸上堆满热切的笑容。

  “赵大侠与穆姑娘欲游江南。”

  “走水路最是惬意安稳!”

  “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包在老沙身上!”

  “襄阳这边。”

  “恰好有几位旧识操持船运。”

  “定能为赵大侠寻一艘配得上您身份的座船!”

  沙通天行动力极强。

  不过半日功夫。

  一切便已安排妥当。

  当赵志敬与穆念慈在码头见到那艘船时。

  饶是赵志敬见多识广。

  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这哪里是寻常代步的船只。

  分明是一艘极尽奢华的画舫楼船!

  船身长约十丈。

  通体以上等楠木打造。

  雕梁画栋。

  飞檐斗拱。

  细节处镶嵌着贝母螺钿。

  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船头插着一面杏黄旗。

  绣着精致的祥云纹路。

  迎风招展。

  气派非凡。

  登上船去。

  但见舱室宽敞明亮。

  地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

  桌椅家具皆是紫檀木所制。

  博古架上摆放着几件古玩瓷器。

  帘幕用的是苏杭最上等的丝绸。

  一应用具。

  无不精致考究。

  船上除了数名经验丰富。

  沉默寡言的船工外。

  竟还有两名干净利落的婆子。

  负责日常起居杂事。

  考虑得极为周到。

  赵志敬环视一周。

  对这艘远超预期的座船显然十分满意。

  他转向一旁虽极力掩饰但仍不免有些志得意满的沙通天。

  难得地正面露出了一个算是温和的表情。

  对着他拱了拱手。

  语气虽依旧平淡。

  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郑重。

  “沙帮主。”

  “此番真是有心了。”

  “船只华美舒适。”

  “人手安排妥当。”

  “省却赵某许多麻烦。”

  “这份人情。”

  “赵某记下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

  听在沙通天耳中。

  却宛如仙乐!

  他深知到了赵志敬这等武功境界的人物。

  一诺千金。

  “记下人情”四字。

  在某些关键时刻。

  或许比万两黄金还要珍贵。

  他顿时觉得这几日的奔波打点。

  耗费的银钱精力。

  全都值了!

  那张凶恶的脸上竟因激动而泛起了红光。

  他连忙抱拳。

  腰弯得更低。

  声音因兴奋而略显洪亮。

  “赵大侠您这话可真是折煞老沙了!”

  “能为赵大侠您效这点微末之力。”

  “那是老沙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岂敢当‘人情’二字!”

  “您和穆姑娘一路顺风。”

  “玩得尽兴就好!”

  “若有用得着老沙的地方。”

  “随时吩咐!”

  看着他这般模样。

  赵志敬只是淡淡一笑。

  不再多言。

  转身携着穆念慈。

  在那两名婆子的引导下。

  登上了这艘即将载他们驶向烟雨江南的华丽楼船。

  船工解缆启航。

  巨大的船帆缓缓升起。

  借着风力。

  平稳地驶离了襄阳码头。

  沿着汉水。

  悠悠南下。

  沙通天等人一直站在码头上。

  直到那艘华丽的楼船变成视线尽头的一个小点。

  方才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思离去。

  ……

  ……

  ……

  次日。

  赵志敬便与穆念慈登上那艘楠木打造。

  螺钿镶嵌的豪华画舫。

  自襄阳码头启航。

  沿汉水顺流而下。

  正式开启了他们的江南之旅。

  离了兵戈萦绕的襄阳。

  两岸景致渐趋柔和。

  初春的垂柳抽出嫩绿新芽。

  如笼淡烟。

  远处田畴阡陌间农人忙碌。

  江南水乡的温婉气象。

  随着江风拂面而来。

  穆念慈自幼漂泊。

  何曾有过这般惬意?

  她常倚在雕花船头。

  看两岸风光如画卷铺展。

  江风裹着水汽与泥土芬芳。

  涤尽连日惊惶。

  赵志敬总陪在她身侧。

  时而负手指向左岸。

  “那形如卧牛的。”

  “便是古书所载鹿门山。”

  信口拈来的地理典故。

  听得她轻声赞叹。

  时而又静静相伴。

  任时光在江波粼粼中流淌。

  船只每经一处繁华城镇。

  赵志敬从不含糊。

  必低声吩咐船工“靠岸稍歇”。

  而后自然地牵起穆念慈的手。

  眼底盛着笑意。

  “走。”

  “带你去瞧些新鲜景致。”

  过宜城那日。

  恰逢每月一次的大集。

  码头石阶上满是往来的行人。

  叫卖声从街头滚到街尾。

  糖炒栗子的焦香。

  桂花糕的甜腻。

  竹编器具的清脆敲击声。

  混着孩童的嬉闹。

  织成一片热闹的人间烟火。

  赵志敬牵着她。

  刻意放缓脚步。

  怕人多挤着她。

  时不时侧头叮嘱“慢些走,别急”。

  行至街角一个老婆婆的小摊前。

  他忽然驻足。

  目光落在一串挂着的木雕柳哨上。

  那柳哨是寻常桃木所制。

  雕得不甚精细。

  却透着几分质朴的憨态。

  他伸手取下一支。

  指尖摩挲着哨身上粗糙的纹路。

  凑近唇边轻轻一吹。

  “啾啾”两声。

  哨音清越透亮。

  像春日里掠过枝头的小鸟。

  “小时候随师父云游。”

  “在终南山下的市集上。”

  “也曾得过一支一模一样的。”

  他转头看她。

  眼底带着几分回忆的温柔。

  将柳哨递到她掌心。

  “你拿着。”

  “往后若是走散了。”

  “便吹这个。”

  “我一准能寻着你。”

  穆念慈指尖接过。

  那木哨还带着他唇边的余温。

  比先前见过的任何一件金玉首饰都要暖。

  她攥在手心。

  忍不住也吹了一声。

  虽不如他吹得清亮。

  却惹得赵志敬低笑出声。

  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丫头。”

  “吹得不错。”

  到了宜兴。

  车辙碾过青石板路。

  远远便望见漫山遍野的茶园。

  一层叠着一层。

  嫩绿的芽尖沾着晨露。

  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采茶女的歌声顺着风飘来。

  柔婉动听。

  赵志敬熟门熟路地领着她走进一处茶农的院落。

  借来一套茶具。

  又从茶篓里捻起一撮刚采的阳羡雪芽。

  那茶叶条索紧结。

  银毫显露。

  是顶好的新茶。

  他坐在院中的竹椅上。

  穆念慈乖乖立在一旁看着。

  他先将紫砂茶杯用热水温过。

  再投茶入壶。

  沸水高冲。

  水流如银线般注入。

  茶叶在壶中翻滚舒展。

  一股清冽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片刻后。

  他倾壶出汤。

  茶汤碧绿清澈。

  递到她面前。

  “尝尝。”

  “刚采的新茶。”

  “比你在襄阳喝的那些。”

  “多几分野趣。”

  穆念慈双手接过。

  小口啜饮。

  茶香在舌尖散开。

  带着一丝清甜。

  沁得五脏六腑都舒爽起来。

  她眼睛亮了亮。

  点头道。

  “好喝!”

  “比城里的茶更鲜。”

  赵志敬见她喜欢。

  眼底笑意更浓。

  又为她续了一杯。

  离了茶园。

  两人雇了一叶乌篷扁舟。

  往太湖深处去。

  彼时已近黄昏。

  夕阳将湖面染成一片金红。

  远处的岛屿如黛色的剪影。

  偶有几只孤鹜展开翅膀。

  掠过波光粼粼的水面。

  正应了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

  “秋水共长天一色”。

  穆念慈坐在船头。

  风掀起她的裙角。

  她索性脱了鞋。

  赤着脚踩在微凉的船板上。

  望着眼前的景致。

  一时看呆了。

  赵志敬悄悄挪到她身边。

  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怕她被风吹着。

  又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

  “慢些看。”

  “不急。”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带着江风的温润。

  “这太湖的夕阳。”

  “我也是头一回见着这般好的。”

  穆念慈往他怀里缩了缩。

  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与墨香。

  只觉得天地辽阔。

  却唯有此刻最是安稳。

  此情此景。

  竟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入太湖腹地那日。

  恰逢一场春雨刚过。

  天空放晴。

  空气里满是荷叶与湖水的清润气息。

  万顷碧波倒映着天光。

  连远处的青山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碧色。

  船行至一片荷田旁。

  赵志敬忽然停下脚步。

  对穆念慈笑道。

  “念慈稍待片刻。”

  话音未落。

  他便解下肩头的青衫。

  随手搭在船舷的木柱上。

  纵身一跃。

  竟稳稳落在了一片宽大的荷叶上。

  衣袂翻飞间。

  他足尖轻点。

  如踏平地。

  荷叶只微微晃动。

  滚落在叶面上的水珠却一颗也没溅起。

  穆念慈站在船头。

  看得心头一跳。

  既惊于他的轻功卓绝。

  又忍不住担心他失足。

  可转眼间。

  他已在荷田深处折了一支并蒂莲。

  花瓣洁白。

  带着晶莹的水珠。

  在阳光下透着娇嫩。

  他足尖一点。

  几个起落便回到船上。

  将那支并蒂莲递到她面前。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听闻太湖的并蒂莲极难得。”

  “寻常人寻上半月也未必见着。”

  “今日倒叫我们碰着了。”

  “算是缘分。”

  穆念慈伸手接过。

  指尖触到微凉的花瓣。

  脸颊忽然泛起红晕。

  她看的哪里是并蒂莲。

  分明是他跃入荷田时的身影。

  是他为了一支花便展露轻功的心意。

  她悄悄抬眼望他。

  见他正笑着看自己。

  眼底满是温柔。

  忍不住心想。

  江湖上都说他冷酷狠厉。

  可这般为她折花。

  陪她赏景的人。

  怎会是穷凶极恶之徒?

  到了陶都金坛。

  赵志敬像是来了兴致。

  领着她钻进了一家热闹的陶坊。

  陶坊里满是湿润的陶土气息。

  几架陶轮嗡嗡转动。

  工匠们赤着脚。

  双手在陶土上揉捏。

  拉坯。

  转眼便将一团不起眼的陶土。

  变成了形态各异的瓶瓶罐罐。

  穆念慈看得入神。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案上的陶土。

  细腻而温暖。

  赵志敬见她喜欢。

  便向工匠借了一块陶土。

  拉着她在空着的陶轮旁坐下。

  笑道。

  “我也来试试。”

  “给你捏个玩意儿。”

  他平日里舞剑弄枪惯了。

  手上力道不知轻重。

  起初捏坏了好几块陶土。

  要么捏成了扁扁的饼。

  要么捏歪了身子。

  惹得穆念慈在一旁偷笑。

  他却不恼。

  眉头微蹙。

  耐心地重新揉起陶土。

  手指一点点捏出小人的轮廓。

  虽笨拙。

  却格外认真。

  最后。

  他总算捏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陶俑。

  脑袋圆圆的。

  身子小小的。

  连五官都刻得模糊不清。

  却在俑的胸口。

  细细刻了一个小小的“念”字。

  他将陶俑递给穆念慈。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手笨。”

  “捏得不好看。”

  “你别嫌弃。”

  穆念慈接过陶俑。

  指尖摸着那个“念”字。

  捂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却用力摇头。

  “不丑。”

  “我喜欢!”

  “这是赵大哥亲手捏的。”

  “我要好好收着。”

  说着。

  便小心翼翼地将陶俑放进了贴身的荷包里。

  行至高邮时。

  码头旁的小摊上摆着一篮篮裹着红泥的咸鸭蛋。

  摊主吆喝着“高邮咸鸭蛋”。

  “流油的好蛋哟”。

  赵志敬见她盯着那鸭蛋看。

  便拉着她走了过去。

  买了几个。

  回到船上。

  他坐在船头。

  小心翼翼地敲开鸭蛋的壳。

  一点点剥去蛋壳。

  露出里面莹白的蛋白。

  蛋白下。

  金黄的蛋黄正缓缓流着红油。

  香气扑鼻。

  他挑了一块最肥的蛋黄。

  递到穆念慈嘴边。

  轻声道。

  “尝尝。”

  “高邮的咸鸭蛋最是有名。”

  “据说宫里的贵人都爱吃。”

  穆念慈张口咬下。

  蛋黄的咸香瞬间在口中散开。

  红油沾了嘴角。

  好吃得眯起了眼睛。

  赵志敬见她这副模样。

  忍不住笑了。

  从怀中掏出手帕。

  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渍。

  语气带着宠溺。

  “慢些吃。”

  “没人跟你抢。”

  “喜欢的话。”

  “我让船工多买些。”

  “往后路上想吃了。”

  “随时给你敲。”

  穆念慈点点头。

  又咬了一口。

  看着他温柔的眼神。

  只觉得这咸鸭蛋的味道。

  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船上的日子。

  更是处处藏着甜蜜的趣事。

  赵志敬早让人备好了钓具。

  竹制的钓竿轻巧趁手。

  丝线是上好的蚕丝。

  连鱼钩都是小巧的银钩。

  每日清晨。

  两人便并肩坐在船头垂钓。

  穆念慈性子静。

  坐姿端正。

  眼神专注地盯着水面的浮漂。

  一旦浮漂晃动。

  她便屏住呼吸。

  轻轻提竿。

  往往能钓上几尾肥美的鲫鱼或鳊鱼。

  每当这时。

  她便会兴奋地转头喊。

  “赵大哥,你看!”

  “我钓着鱼了!”

  赵志敬总是放下自己的钓竿。

  走过去帮她取下鱼钩。

  笑着夸她。

  “我们念慈真厉害。”

  “比我还有耐心。”

  若是他兴致来了。

  便会收起钓竿。

  站在船头。

  目光锐利地盯着江面。

  江水下若有大鱼游过。

  他便微微眯眼。

  手指并拢如剑。

  口中轻喝一声。

  一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

  “嗖”地射入水中。

  不过片刻。

  便见一条几斤重的青鱼或草鱼翻着肚皮。

  带着水花跃出水面。

  他手腕轻扬。

  一道内力化作无形的丝线。

  将大鱼凌空摄起。

  稳稳落在船板上。

  这般神乎其技的模样。

  每次都让穆念慈看得眼睛发亮。

  拍手叫好。

  “赵大哥好厉害!”

  “这是什么武功?”

  “太神奇了!”

  赵志敬便笑着刮刮她的鼻子。

  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小丫头。”

  “这是‘凌空指’。”

  “往后我教你。”

  “好不好?”

  她便用力点头。

  心里满是欢喜。

  不仅是为了武功。

  更是为了他说的“教你”。

  钓来的江鲜。

  赵志敬从不让船工动手。

  非要亲自下厨。

  船尾的小灶台收拾得干净整洁。

  铁锅擦得发亮。

  调料瓶。

  盐。

  糖。

  酱油。

  还有他特意带来的古方香料。

  都摆得整整齐齐。

  他处理鱼的手法熟练。

  刮鳞。

  去鳃。

  去内脏。

  动作一气呵成。

  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若是清蒸。

  他便在鱼腹里塞上姜片和葱段。

  淋上少许料酒。

  上锅蒸熟。

  出锅时再浇上一勺热油。

  撒上葱花。

  鱼肉鲜嫩。

  汤汁清甜。

  若是红烧。

  便先将鱼煎至两面金黄。

  再加入调料焖煮。

  汤汁收浓后。

  色泽红亮。

  香气飘满整个船舱。

  偶尔兴起。

  他还会在船尾架起小火炉。

  用细竹签将鱼串起。

  刷上用蜂蜜。

  酱油和古方香料调成的酱汁。

  在火上慢慢烤。

  火苗跳动着。

  将鱼皮烤得金黄酥脆。

  油脂滴落在火上。

  滋滋作响。

  香气随风飘远。

  连远处过往的船只上。

  都能闻到这诱人的味道。

  每次烤好鱼。

  他总是先撕下一块最嫩的鱼肉。

  吹凉了再递到穆念慈嘴边。

  “小心烫。”

  “先尝尝。”

  穆念慈咬一口。

  外焦里嫩。

  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

  比她吃过的任何名厨做的鱼都要好吃。

  她吃得满足。

  嘴角沾了酱汁。

  赵志敬便用手指轻轻擦掉。

  自己再吃一口。

  看着她的模样。

  眼底满是笑意。

  能看着她吃得开心。

  比他自己吃山珍海味还要满足。

  白日里。

  若是天气好。

  两人便在船头对弈。

  紫檀木的棋盘铺在石桌上。

  黑白玉石棋子摆在一旁。

  穆念慈的棋艺是义父杨铁心教的。

  不算精湛。

  却也有几分章法。

  赵志敬的棋艺则是自学的。

  走棋凌厉。

  却总在关键时刻故意让她。

  有时故意走一步错棋。

  有时在她落子犹豫时。

  轻声提醒“这里可以落子”。

  穆念慈起初没察觉。

  后来见他屡屡“失误”。

  便嗔怪道。

  “赵大哥。”

  “你是不是故意让我?”

  他却笑着承认。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输给你。”

  “我乐意。”

  若是遇上阴雨天。

  两人便在舱内抚琴轻歌。

  赵志敬带来了一张桐木古琴。

  琴身泛着温润的包浆。

  是早年偶然所得。

  他的琴艺不算精湛。

  指法略显生涩。

  却凭着深厚的内力。

  将每一个音符都奏得清越入云。

  悠远绵长。

  那日他弹的是《蒹葭》。

  琴声起时。

  如秋水潺潺。

  如芦苇轻摇。

  穆念慈坐在一旁。

  听着琴声。

  忍不住轻声相和。

  “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唱到后半句。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最后竟无声息。

  她垂着头。

  手指轻轻抚着腕间的玉镯。

  心里想着。

  词中的“伊人”。

  不就是眼前这个人吗?

  赵志敬停下琴声。

  见她垂着眸。

  脸颊泛红。

  便轻声问。

  “怎么不唱了?”

  她摇摇头。

  抬眼望他。

  眼底满是温柔。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些心意。

  藏在歌声里。

  他懂。

  便够了。

  到了夜晚。

  江风渐凉。

  赵志敬便会披上外袍。

  牵着穆念慈坐在船头。

  夜空如墨。

  满天星斗倒映在粼粼江波中。

  连月亮都变得温柔起来。

  穆念慈靠在他怀里。

  他搂着她的腰。

  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两人静静坐着。

  偶尔说几句话。

  大多时候只是沉默。

  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反而觉得安稳。

  穆念慈会指着天上的星星。

  轻声问。

  “赵大哥。”

  “那是什么星?”

  他便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细细为她讲解。

  “那是牵牛星。”

  “旁边的是织女星。”

  “传说他们每年只能见一次……”

  “不过我们不用。”

  “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穆念慈听着。

  便往他怀里缩了缩。

  心里暖暖的。

  只希望这夜能再长些。

  这船能再慢些。

  赵志敬性子看似冷峻。

  心思却细如发丝。

  总能留意到她的一举一动。

  那日船过一处小镇。

  岸边的小摊上摆着刚出炉的杏花糕。

  油纸包着。

  热气腾腾。

  香气飘到了船上。

  穆念慈只是多看了两眼。

  没说什么。

  可次日清晨。

  她的案头便多了一包杏花糕。

  还带着温热。

  旁边压着一张小纸条。

  是他苍劲的字迹。

  “见你昨日瞧着喜欢。”

  “让船工买了些。”

  “趁热吃。”

  她拿起一块咬下。

  甜而不腻。

  满是杏花的清香。

  心里比糕还要甜。

  还有一次。

  夜间江风大。

  穆念慈受了些凉。

  夜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她怕吵醒他。

  尽量压低声音。

  可还是被他听了去。

  半夜里。

  她迷迷糊糊间。

  感觉有人为她掖了掖被角。

  随后便听见舱外传来轻微的动静。

  次日清晨。

  她刚醒。

  便见赵志敬端着一碗枇杷露走进来。

  语气带着关切。

  “昨晚听见你咳嗽。”

  “我煮了些枇杷露。”

  “趁热喝了。”

  “能舒服些。”

  那枇杷露熬得浓稠。

  甜中带着微酸。

  是她小时候义父常给她煮的味道。

  她接过碗。

  小口喝着。

  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喉咙滑到心底。

  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自义父走后。

  便再没人这般细致地为她着想了。

  某次闲聊。

  她无意间说起幼时随义父乞讨的往事。

  寒冬腊月。

  两人缩在破庙里。

  没饭吃。

  只能啃冷硬的窝头。

  她冻得哭。

  义父便把唯一的薄袄裹在她身上。

  说“念慈不怕”。

  “义父会想办法”。

  说着说着。

  她的声音便有些哽咽。

  垂着头。

  不敢看他。

  赵志敬沉默了片刻。

  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暖而有力。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

  只是轻声道。

  “念慈。”

  “往后不会了。”

  “有我在。”

  “再也不会让你受冻。”

  “再也不会让你挨饿。”

  “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简单的几句话。

  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管用。

  穆念慈抬头望他。

  见他眼底满是认真。

  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

  却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因为欢喜。

  她知道。

  从今往后。

  她再也不是孤单一人了。

  舟至扬州那日。

  霞光满天。

  赵志敬指着远处炊烟。

  “前面便是宝应。”

  “从此登岸走陆路。”

  “五六日便到牛家村。”

  穆念慈望着他被夕阳镀金的身影。

  忽然希望这水路永远走不到头。

  这一路。

  她见过他指点江山的从容。

  见过他烹茶烤鱼的烟火气。

  见过他夜深打坐的孤寂。

  种种模样早已深烙心间。

  “赵大哥……”

  她轻唤一声。

  待他回头。

  却只抿唇一笑。

  将那支并蒂莲小心收入行囊。

  有些心意。

  不必言说。

  大船缓缓靠岸时。

  赵志敬忽然俯身。

  温热的气息拂过穆念慈耳畔。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柔意。

  “念慈。”

  “待寻到你义父杨铁心。”

  “我要当面同他提亲。”

  “求他将你许给我。”

  “往后余生。”

  “我护你周全。”

  穆念慈心头猛地一震。

  指尖霎时攥紧了袖中的并蒂莲。

  滚烫的暖意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脸颊。

  她慌忙垂首。

  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只觉眼眶里的湿意再也藏不住。

  连呼吸都变得轻轻颤颤。

  这一路山高水长。

  她早将一颗心遗落在他身上。

  此刻他直白的提亲。

  像一颗石子投进心湖。

  漾开的全是滚烫的欢喜。

  原来他的心意。

  与她的深情。

  从来都是双向奔赴。

  从此往后。

  纵是刀山火海。

  只要身边是他。

  她便真的无所畏惧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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