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黄蓉的初潮

最新网址:http://www.hlys.cc
  中都的夜,比塞外小城更深沉、更喧嚣,也潜藏着更多未知。

  赵志敬选了一间城中颇为气派的“悦来客栈”,要了一间宽敞的天字号上房。

  房间陈设雅致,暖炉烧得正旺,隔绝了外界的寒冷。

  当赵志敬放下行李,习惯性地准备让小二再开一间房时。

  黄蓉已经非常自然地坐到了房间内那张铺着厚实锦被的雕花大床边,晃荡着两条腿,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赵大哥,快开始吧!

  今天该讲女儿国和蝎子精了吧?

  还有,你答应明天带我去吃卤煮火烧的,可不能赖账!”

  赵志敬看着她那副“赖定你”的模样,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同处一室的尴尬记忆犹新,他实在不想重蹈覆辙。

  更何况,这里是礼教森严的南宋,即便黄蓉以“小乞丐”身份自居,他赵志敬也不能真当她是男子。

  万一传出去,对黄蓉的清誉是毁灭性的打击,黄蓉她爹黄药师绝对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黄兄弟,”

  赵志敬语气严肃了几分,

  “中都不同路上,耳目众多。

  你我二人同住一室,终是不妥。

  我让小二……”

  “哎呀!有什么不妥的!”

  黄蓉立刻打断他,小脸一扬,带着几分蛮横和理直气壮,

  “两个大男人怕什么?

  再说,又不是没住过!

  昨天不也好好的?

  我保证,听完女儿国这段我就睡!

  绝对不吵你!

  你要是另开房间,我……我就半夜爬窗过去找你讲!”

  她眼神狡黠,带着威胁。

  赵志敬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深知以她的轻功和任性,半夜爬窗这种事绝对干得出来。

  权衡利弊(主要是怕她真闹出动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最终妥协了,但这次他打定了主意。

  “罢了。”

  赵志敬不再多言,转身叫小二送来一床干净厚实的被褥和两个大枕头。

  在小二惊诧的目光中,他亲自动手,将新被褥在离床最远的、靠近暖炉的地板上仔细铺好,弄成了一个相当舒适的地铺。

  然后,他将那个崭新的、蓬松的枕头放到了地铺上。

  “你睡床。”

  赵志敬指着那张雕花大床,语气不容置疑,

  “我睡这里。”

  他指了指地铺。

  黄蓉愣住了,看着地上那个铺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甚至比客栈的硬板床更柔软暖和的地铺。

  再看看赵志敬平静无波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这是在避嫌?

  为了她的“清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哦”了一声,默默爬上了那张大床。

  故事照例开讲。

  赵志敬坐在地铺上,背靠着墙,声音平稳地讲述着女儿国国王的痴情、唐僧的坚守、以及琵琶洞蝎子精的狠毒。

  黄蓉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听着,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地上那个安静的身影。

  昏黄的烛光下,他侧脸的轮廓显得比白日柔和许多,专注讲故事的神情,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听着听着,黄蓉的困意渐渐袭来,加上旅途劳顿,她终于抵挡不住,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赵志敬听到床上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才停下讲述。

  他吹熄了蜡烛,和衣躺在地铺上。地板的坚硬透过厚褥子传来,但他并不在意,很快也陷入了沉睡。

  客栈里一片寂静,只有暖炉炭火偶尔的噼啪轻响。

  ……

  ……

  深夜,万籁俱寂。

  一声短促而充满惊恐的尖叫,如同利刃般划破了房间的宁静!

  “啊——!”

  赵志敬几乎是瞬间从地铺上弹坐起来!

  黑暗中,他眼神如电,真气瞬间流转全身,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遇袭?!谁?!

  他目光如炬,迅速锁定声音来源——是床上的黄蓉!

  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赵志敬看到黄蓉蜷缩在床角,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腿,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头深深埋进膝盖里,压抑的、带着巨大恐惧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传来。

  “黄兄弟?!”

  赵志敬心中一紧,立刻起身,几步抢到床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有敌人?”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门窗紧闭,并无异样。

  “血……好多血……我……我要死了……”

  黄蓉抬起头,小脸在月光下惨白如纸,那双总是灵动慧黠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孩童般的无助和濒死的恐惧!

  她颤抖的手指指向自己的下身。

  赵志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头猛地一沉!

  只见黄蓉那身本就破旧的棉裤上,靠近大腿内侧的位置,赫然浸染开一大片深色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的暗红色!

  那颜色还在缓缓扩大!

  刺杀?!中毒?!

  赵志敬的神经瞬间绷紧!

  是谁?!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精准地对黄蓉下手?!

  他立刻俯身,伸手就要去探黄蓉的脉搏,同时凝神戒备四周。

  “别……别碰我……”

  黄蓉却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往后缩,声音带着哭腔,

  “痛……肚子好痛……流了好多血……我是不是……是不是被人暗算了?

  我要死了……呜呜……”

  剧烈的腹痛?下身流血?没有外伤痕迹?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赵志敬纷乱的思绪!

  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这是女性的初潮!(第一次月经)

  是了!

  黄蓉的母亲冯蘅早逝!

  黄药师武功通玄,学究天人,琴棋书画、奇门遁甲无所不精。

  但他是个男人,是个性情孤僻、沉浸于丧妻之痛和武学的男人!

  他怎么可能、也绝不会想到要去教导自己年幼的女儿关于女性身体发育、关于月事这种私密而“羞耻”的事情!

  黄蓉再聪明,也只是个从小在桃花岛长大、几乎没有接触过外界的少女!

  她对自身的生理变化毫无概念!

  这突如其来的腹痛和下身流血,在她看来,只能是致命的伤害或剧毒!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想通此节,赵志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棘手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镇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黄兄弟,别怕!听我说!”

  赵志敬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和沉稳,穿透了黄蓉惊恐的呜咽,

  “你没受伤,也没中毒!

  你更不会死!”

  黄蓉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志敬,嘴唇颤抖着:

  “真……真的?可是……好多血……好痛……”

  “是真的。”

  赵志敬语气无比肯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这是一种……嗯,一种女子到了一定年纪,身体自然会发生的变化。

  就像……就像草木到了春天会发芽开花一样。

  它叫‘天癸’,也叫‘月信’或‘信期’。这是正常的,每个健康的女子都会有。”

  他尽量用她能理解的、不那么直白的词语解释。

  ……

  ……

  当赵志敬说出“这是一种……女子到了一定年纪,身体自然会发生的变化”时,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蜷缩在床角、被巨大恐惧和腹痛折磨得瑟瑟发抖的黄蓉,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狠狠劈中!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盛满惊恐、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此刻所有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置信的、近乎呆滞的震惊!

  “女子”?!

  他……他说什么?!

  “女子”?!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黄蓉她混乱一片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炸得她头晕目眩,炸得她瞬间忘记了腹部的绞痛和下身的粘腻不适!

  黄蓉所有的伪装——精心涂抹的煤灰、刻意弄乱的头发、粗嘎伪装的嗓音、破旧宽大的棉袍——

  在这一刻,在这两个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的字眼面前,瞬间土崩瓦解,变得如此可笑而透明!

  他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刚才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恐惧更加强烈!

  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巨大羞耻感如同岩浆般从脚底直冲头顶!

  黄蓉的小脸在月光和摇曳的油灯光线下,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比纸还要苍白。

  紧接着,又如同被烈火炙烤般,“唰”地一下变得通红滚烫!

  那热度,甚至盖过了腹痛的感觉!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几步之外那个背对着她、正平静倒水的男人背影。

  那背影在她此刻的视野里,仿佛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令人心悸的魔力。

  他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在松鹤楼初遇,递给她包子和棉袍的时候?

  还是在聚仙楼她点满汉全席时露出的破绽?

  是路上她忘了掩饰声音的清脆瞬间?

  还是……昨夜她依偎在他身边沉睡时暴露了什么?

  无数的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在她脑中炸开,让她思绪一片混乱。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骗过了所有人的伪装,在这个男人眼中,竟然如同儿戏?!

  她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可以被“小乞丐”身份糊弄过去的冤大头、花心大萝卜,结果……小丑竟是她自己?!

  巨大的羞愤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黄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和脖颈都在发烫,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边轰鸣。

  她想尖叫,想质问,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急促而紊乱的呼吸。

  赵志敬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道几乎要将他灼穿的、充满了震惊、羞愤和巨大疑问的目光。

  他稳稳地将那杯温水放在床沿,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先喝点温水,暖暖身子,定定神。相信我,你真的没事。”

  这平淡的话语,此刻在黄蓉听来,却如同最辛辣的讽刺!

  他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女子”,仿佛她的伪装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彻底的“无视”和“洞悉”,比任何嘲笑都更让她无地自容!

  黄蓉看着那杯放在床沿的水,看着那个依旧背对着她、似乎准备去叫热水的挺拔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那巨大的震惊和羞愤之下,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更深层次的慌乱悄然滋生——

  在赵志敬面前,她仿佛赤身裸体,所有的秘密和脆弱都无所遁形。

  这种完全暴露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和……一丝奇异的、被看护的安全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

  黄蓉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僵在原地,苍白又通红的小脸上,震惊、羞愤、茫然、无措……种种情绪交织变幻,精彩纷呈。

  那双总是慧黠灵动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呆滞和一片混乱的风暴,死死地锁在赵志敬身上,仿佛第一次真正地“看见”了这个男人。

  直到赵志敬平静地询问她是否有替换衣物,并主动走向屏风后回避时,黄蓉才如同被解开了穴道,猛地回过神。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用细若蚊蚋、带着浓重鼻音和巨大羞耻的“嗯”声回应了他关于包袱的问话。

  然后,她迅速低下头,再也不敢看那个方向一眼,将自己更深地蜷缩进被子里,试图用黑暗和布料隔绝那让她无地自容的视线。

  那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古灵精怪、智计百出的桃花岛少主黄蓉。

  只是一个在生理变化和心理冲击双重打击下,被彻底剥去伪装、暴露了最原始脆弱和羞耻的、惊慌失措的少女。

  ……

  看到黄蓉眼中恐惧稍退,但依旧充满了茫然和将信将疑,赵志敬知道必须用行动来证明。

  赵志敬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后退一步,保持一个让她感觉安全的距离。

  他点燃了桌上的油灯,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也驱散了一些黄蓉心头的恐惧阴影。

  “你……你需要换干净的衣物,尤其是……裤子。”

  赵志敬语气平静,带着一种处理事务的冷静,刻意忽略了其中的尴尬,

  “你的包袱里有替换的衣服吗?”

  黄蓉此刻羞窘难当,但腹痛和残留的恐惧让她无法思考太多,只是红着脸,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床尾她的那个小包袱。

  赵志敬没有自己去翻找,而是道:

  “你自己拿,我在屏风后面等你。

  换下来的……弄脏的衣物,卷起来放在一边就好。”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的屏风,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过去,背对着床的方向站定,给予她绝对的隐私空间。

  这个举动极大地缓解了黄蓉的羞耻感。

  ……

  ……

  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停止,赵志敬才开口:

  “换好了吗?需要热水清洗一下吗?”

  他没有贸然回头。

  “……嗯。”

  黄蓉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

  赵志敬立刻走出屏风,没有看床上的黄蓉一眼。

  黄蓉已经已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小脑袋。

  赵志敬径直走到门口,拉开门栓,低声唤来值夜、睡眼惺忪的伙计,塞给他一块碎银,简短吩咐:

  “立刻打一大盆干净的、温热的水送上来,要快!

  再拿一条全新的、柔软吸水的面巾来!不许声张!”

  他刻意强调了水温和毛巾的质地。

  ……

  很快,热水和毛巾送到。

  赵志敬将水盆端到屏风后,再次背过身:

  “水放这里了,你自己清理一下。毛巾是新的,干净的。”

  他始终保持着距离,避免任何可能让她不适的视线接触。

  赵志敬知道,仅仅换衣服是不够的。

  他走到自己的行李前,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件自己备用的、崭新柔软的白色细棉布中衣(这是他能找到最干净柔软吸水的布料了)。

  他走到屏风边,依旧背对着里面,将叠好的棉布中衣放在屏风边缘的矮几上,声音平静无波:

  “黄兄弟,这个……你或许用得上。

  把它……折叠成长条状,垫在……嗯,贴身衣物里面。

  可以多叠几层,需要经常更换。”

  赵志敬尽量用最中性、最不让她难堪的方式说明了卫生带的替代做法。

  这需要极大的克制力和细心,既要解决问题,又要最大限度地保护少女的自尊心。

  ……

  ……

  等黄蓉在屏风后悉悉索索地处理完毕,重新裹着被子坐回床上。

  黄蓉的小脸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恐惧已被巨大的羞窘和一丝依赖取代。

  赵志敬才转过身。

  他看到黄蓉捂着肚子,眉头紧蹙,知道腹痛仍在。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看了看,里面的水不够热了。

  “稍等。”

  赵志敬再次出门,这次是去了客栈的后厨(给了守夜厨娘一块银子)。

  片刻后,赵志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糖水回来了。

  碗里飘着几片切得薄薄的姜片,浓烈的姜味混合着红糖的甜香弥漫开来。

  赵志敬将姜糖水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温声道:

  “把这个趁热喝了。

  生姜驱寒暖宫,红糖补血,能缓解腹痛。

  小心烫。”

  他依旧没有靠得太近。

  看着黄蓉小口小口地喝着滚烫的姜糖水,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赵志敬才继续解释:

  “这几天,你会感觉乏力、腹痛,情绪可能也不太好,都是正常的。

  要避冷水,注意保暖,尤其是腹部和脚。

  需要多喝温水或热汤。”

  赵志敬的语气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夫,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

  他又从自己的包裹里找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里面是他自己配制的、以备不时之需的温和滋补药丸,材料珍贵。

  赵志敬倒出两颗:

  “如果腹痛实在难忍,可以含服这个,有温和止痛、调经理气之效。

  但最好还是靠热敷和休息。”

  他将药丸放在黄蓉手边。

  整个过程中,赵志敬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丝不耐烦,更没有半分轻佻或窥探之意。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充满目的性,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尊重和距离感。

  赵志敬始终保持着安全的物理距离,眼神避开了所有可能让黄蓉感到羞耻的部位。

  他的指令清晰、简洁,切中要害,解决了黄蓉最迫切、最尴尬的实际困难(清洁、更换、卫生用品替代)。

  他的解释专业而冷静,用她黄蓉能理解的方式驱散了死亡的恐惧,将“月事”解释为一种自然的生理现象。

  他提供的姜糖水、药丸、保暖建议,都体现了他对女性身体的了解和细致的关怀。

  最重要的是,赵志敬全程的态度——平静、尊重、不带任何评判和异样眼光,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这种在极端窘境下展现出的可靠、专业、尊重和不动声色的温柔,如同涓涓细流,彻底冲垮了黄蓉心中最后一道名为“花心大萝卜”的堤坝。

  最初的巨大恐惧和羞耻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和……

  依赖感。

  黄蓉捧着那碗温热的姜糖水,小口啜饮着。

  辛辣微甜的液体流入胃中,带来融融暖意,似乎连腹部的绞痛也缓解了不少。

  黄蓉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偷偷看向坐在不远处椅子上闭目养神的赵志敬。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疲惫,但神情依旧沉静。

  他不再是那个挥金如土、高谈阔论的“赵公子”。

  也不是那个冷漠疏离、武功高强的“叛徒”,更不是她臆想中“见异思迁”的登徒子。

  此刻的赵志敬,像一个沉默而强大的守护者。

  在她最无助、最恐慌、最羞于启齿的时刻,用最稳妥、最不让她难堪的方式,稳稳地接住了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感激、信任和一丝雏鸟般依赖的情绪,在黄蓉心底悄然滋生。

  她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巨大的疲惫和暖意袭来,黄蓉不知不觉地歪倒在枕头上,沉沉睡去,手中还握着那个装药丸的小瓷瓶。

  赵志敬听到床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才缓缓睁开眼。

  看着黄蓉沉睡中依旧微微蹙眉、却不再惊恐的小脸,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麻烦……似乎更大了。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赵志敬重新闭上眼,开始调息,为明日即将踏入的赵王府龙潭虎穴养精蓄锐。

  中都的夜,终于重归寂静,但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

  ……

  ……

  兄弟姐妹们,这一章有6000字哦。

  大家帮我写写好评,点点关注好嘛!

  最好送小兔子一点礼物,感谢感谢!

  (最后特别感谢万里无恙大哥,老板大气,小兔子饼干祝您身体健康发大财!)
  http://www.hlys.cc/49362/27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http://www.hlys.cc。翰龙中文网手机版阅读网址:http://m.hly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