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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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自给自足。

  车厢里。

  何宇毕竟是与周小海身份差不了多少的主。

  这次他学聪明了。

  过站的小摊小贩。

  他们的东西,绝对不能买!

  所以出发前,他就斥巨资,买了不少东西。

  连葡萄酒都搞了几大箱。

  指导员杨桢皱着眉头,闻了闻满车厢里的葡萄酒味,大为恼火。

  “小宇,待会靠站了,去小李他们闷罐车看看,弄点肉过来啊。”

  “光喝酒,怎么行?”

  “对胃不好。”

  何宇:“不用,上车前我买了很多,只是这刚上车,不能全拿出来嘛。”

  看了眼车厢里的情况。

  何宇又道:“全拿出来,没让他们花钱的,这一天就能被他们这帮牲口全糟蹋完。”

  杨桢:……

  “但你好歹给咱们桌子弄点硬货啊?”

  看着桌子上几袋花生米,何宇顿时就道:“不是要发扬艰苦作风吗?”

  杨桢:……

  你特么故意给我上眼药是吧?

  杨桢很想说,要不你去闷罐车厢发扬艰苦作风?

  但闷罐车厢的情况,现在就是天堂,杨桢哪里会不知道?

  有坑货三人组在的地方,连里人谁不想跟着?虽然很可能被三人坑得死去活来,但生活,那是绝对有保障,一点不亏待你的。

  杨桢脸一拉。

  “小李送了不少卤牛肉,别藏着了,赶紧拿出来。”

  何宇摇头:“指导员,要发扬作风!”

  “找抽是吧?”

  何宇就站了起来:“通信员,赶紧去把卤牛肉拿过来。”

  十四营这边的车厢。

  张强大脑再次宕机中。

  上车前,他也托兄弟买了不少面包,烧鸡,正宗某师傅和某面馆的泡面。

  但是跟着他的宣传科干事没买。

  不能让这狗比白嫖啊!

  所以张强痛定思痛。

  坚持的吃着配发的三无产品。

  连续吃了两天。

  现在好了。

  屎都拉不出来了。

  蹲在车厢的厕所里,一蹲就是半个小时。

  砰!砰!砰!

  门外暴躁的战友已经快要集体撬门了!

  张强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只得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打开门。

  让兄弟们先解决。

  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车门。

  还没出去呢。

  两个同年兵就骂道:“妈的,你乙等功了不起啊?就可以一个人霸占厕所?”

  张强:……

  操!

  要不是腿蹲麻了!

  老子……

  “让开!”

  同年兵一手把他拉了出去。

  两三个人直接挤了进去。

  听着门内传来哗啦啦畅快淋漓的声音。

  张强只觉自己的肚子突然不疼了,妈的,怎么就突然不疼了呢?

  返回座位。

  几个同年兵从厕所那边返回。

  路过他身边。

  其中一人很不满的又道:“强子,我们都把配发的狗玩意扔了,你还留着干嘛?显摆你能吃苦?”

  张强终于是忍不住了!

  一拉开车窗。

  哐哐一顿扔!

  然后一拉开自己背囊。

  取出一只烧鸡,一顿猛啃!

  “操!胀死也比憋死好!”

  同年兵不依不饶:“你他妈就是自己作!”

  “你乙等功在身,也不知道反映反映问题!”

  张强:“操!你们咋不自己去反映?”

  同年兵顿时感觉自己刚才的话过火了。

  泄气般的道:“强子,你乙等功都不敢去反映问题,我们哪里敢啊?”

  说着座位另一侧的同年兵战友就从背囊里拿出几瓶果汁。

  “强子,喝点果汁润润肠胃,看你难受的。”

  骂归骂,怼归怼,同年兵战友就是这样,一边骂你,又一边见不得你苦哈哈的。

  张强谢过之后。

  也是无奈的道:“咱们就是普通兵,有功劳,没功劳,说话都是不顶用的。”

  “要是像瘸子就好了。”

  “那狗比说话真的顶用。”

  “可是那狗比最吃不得亏的,这次居然没点反应,真是奇怪了。”

  围着的几位同年兵,自然有认识李镇山的。

  “强子,人家跟咱们不一样的,天天跟着领导混,怎么可能去说领导坏话。”

  张强喝了口果汁,放下瓶子,摇摇头:“瘸子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北山连。

  段宏瑞这位实习排长,打包好行李站在楼下。

  他被上等兵侯文文深深的上了一课!

  他坚信电话线是侯文文拔的!

  但是侯文文被他安排去了炊事班帮厨。

  师机关连续拨打无数次值班电话后,北山连的值班电话一直都是忙音。

  这还了得?

  虽说大家是留守,相对比较宽松。

  但是值班电话打不通,这是啥意思?

  你们连被端窝了?

  师部机关立马和警卫营的人开着车就到了北山连。

  好家伙。

  值班室里。

  一个实习排长躺在床上,翘着腿,玩手机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先打塔!操!先打塔啊!”

  “这是推塔游戏!”

  “你们追着亚瑟一个肉打,几个意思啊?”

  咋的?

  把电话线拔了。

  免得我们打电话打扰你玩游戏开黑是吧?

  什么?

  你把通讯员安排去了炊事班,你还污蔑通信员拔了电话线?

  于是段宏瑞连处分的过程都免了。

  直接滚蛋!

  连里人都还没回来,这就直接少了一个人。

  指导员杨桢回到连里的时候。

  这次是真的怒了!

  老子的兵!

  老子处分都还没给他塞进档案,你们就把人处理了?

  “小宇,跑一趟,这处分必须塞他档案里。”

  何宇点点头。

  飞快的拿起桌子上盖章签字的处分书,就往师部而去。

  归建而来的怀书。

  站在四班门口。

  看着何宇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面的红戳戳清晰可见。

  与他一起下来的段宏瑞,这就被处理了?

  他吓得立马缩进了四班。

  “怀书排长,你是一排的排长,老跑我们四班来干啥?”李镇山看着小说,不满的道了一句。

  怀书立马换上笑容:“大哥,还是跟着你们四班的大哥们混,心里踏实。”

  班长牧江龙:……

  “你这么猥琐,是怎么考上军校的?”

  怀书手里拎黑色袋子:“运气好,运气好。”

  “老班长,你看,这是我特意给您带回来的云城风干羊肉,还有这牛肉干,绝对的SSS级货。”

  牧江龙眉毛一抬:“我们连,不兴这一套。”

  怀书看着桌子的牛肉干,看着牧江龙伸手拿起牛肉干,慢条斯理的放进嘴里……

  老班长,咱不带这么玩的啊?

  牧江龙斜了眼怀书:“小李,小海,亮亮,还有小胖子,都是我的兵,他们孝敬老子,天经地义!”

  怀书:……

  这礼愣是没送出去。

  你别说。

  老班长还真是讲原则。

  他带回来的东西。

  老班长是真的一点不收,包括其他几个班,与牧江龙交好的,送来的特产,一律都是拒绝的,除了四班的几位。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四班自己内部,不存在利益牵扯。

  别的班排送东西,这人情债最难消的。

  周小海递了支烟给怀书。

  “你们云城的羊,抵抗力那么强的吗?”

  “胖爷下的药怎么没效果?”

  “昨天看他们卸车的时候,羊全都是活的。”

  怀书坐在床边:……

  “周排,活的是活的,你没看车上饿了几天几夜,全瘦成了皮包骨?”

  李镇山一边看着小说一边又道:“胖子这次下的药,不是毒药,他说是什么让羊不吃东西的药,我也不懂,反正主打一个羊下车后,病殃殃的卖不出去。”

  “毕竟车上弄死了,少不得就杀羊了。”

  “饿了几天几夜,瘦成皮包骨,现在他们卖,农户谁敢买啊?杀吧,哪个市场敢收这样病殃殃,又没几两肉的羊?”

  “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倒霉的只会是倪科长,没人救得了。”

  周小海:……

  “车上把羊弄死,就地屠宰,倪科长会利用采购便利,让我们大家来消化的,他们的小金库不会有损失。”

  “现在这样搞,砸在手里,卖不掉,杀不了,几百张羊嘴巴,又不能圈哪不管不问是吧?”

  “他们都是用的私房钱,所以这还不够。”

  “胖子已经去营区超市做宣传工作了。”

  听完李镇山的话,周小海眯了眯眼睛,默默的和怀书抽起了闷烟。

  营区超市。

  “什么?”

  “师长他们倒卖羊回来?”

  “小声点,别乱说,要挨板子的。”

  “有图有真相。”

  “咦?”

  “蓝牙传我,蓝牙传我。”

  “哈哈,笑死老子了。”

  “他们弄回来的羊,卖不出去,听说还在火车站呢。”

  火车站。

  朱师长和参谋长看着眼前的羊。

  那叫一个操心啊。

  倪科长信誓旦旦说因为经常和地方某些人打交道,出售渠道早就联系好了。

  结果人家老板一来。

  好家伙。

  你们是军队,但你们也不能抢啊,是吧?

  这病殃殃,没二两肉的羊,我们敢要吗?这不得赔个底朝天?

  不管是大老板,还是个体农户,一来,全是摇着头走的。

  看了眼办事靠谱的倪科长。

  朱师长背着手,冷哼一声,就和同样没有一点好脸色的参谋长俞凌飞,一甩衣袖,都是转身离去。

  倪科长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身如筛糠。

  怎么会变成样子???

  他身边的一名少校军官道:“战士们都没喂过羊,这羊晕车,我们都不知道咋弄啊。”

  另一名上尉军官就道:“要不找兽医来看看?我听他们说,北山连卫生队的医务兵,好像就是兽医,有证的,要不让他来看看?”

  倪科长深呼吸了一口气,可别,老子收过他手机,那狗比跑来肯定是看笑话不说,少不得还要下猛药,把老子的羊全搞死,那我才没法像师长他们交代了!

  “卫生队那些半吊子兽医能行吗?找地方畜牧站的同志过来看看。”

  没过一会。

  畜牧站的同志过来一看。

  最后一回头,看着倪科长,这是大肥羊啊!

  “首长,你们买的这批羊,有问题,防疫证明是他们自己的,不是咱们通用的安全标准。”

  “看这羊的样子,很像是口蹄疫,我们得按照要求,圈起来,进行消杀作业。”

  倪科长:口蹄疫,口你妈个比!这是逮准机会,要把他的羊全给扣了!

  倪科长他们是背着办事,防疫站这群人是吃准了的。

  “按照要求,还是有补偿的吧?”倪科长眼睛一眯。

  防疫站的人自然不会下死手,点点头:“有的。”

  双方都是心知肚明。

  倪科长就要走的时候,就听到防疫站的工作人员小声交流道。

  “这是云城的羊啊。”

  “只是火车上没吃东西,咱们圈回去,交给第七牧场的张老板,让他喂几天,缓过来了,就市场价处理出去。”

  倪科长一脚刚踏上车,眼前就是一黑。

  妈的!

  你们怎么能比我心还黑?

  师部。

  勤务兵给朱师长的水杯添满水,正要离去,最后还是大着胆子报告了一声。

  朱师长端起水杯:“有什么,就讲。”

  “师长,现在师里都传开了,说您和参谋长他们用私房钱买羊,被倪科长把私房钱全坑没了。”

  “许多人都在背后笑话……”

  朱师长端着水杯的手,青筋顿时就冒了起来。

  私房钱没了就没了,这倒卖羊,就跟炒股一样,有赚有亏,很正常。

  但是自己沦为了笑话???

  勤务兵做为师长某些方面的耳目,又道:“听一些在家放过羊的老兵讲,火车上,要是保证羊的草料和水,不可能出现羊群集体晕车,不吃东西。”

  支吾片刻:“老兵们说,师长你被某些人当猴耍了,火车上肯定没人喂过羊。”

  嘶!

  朱师长立马快速的回忆了一下交易流程,全程都是倪科长在操办,他和参谋长几人都是只拿出了私房钱凑份子。

  对了!

  姓倪的,连战士们的伙食都敢保量不保质,羊算个啥?

  啪!

  朱师长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好你个姓倪的!

  还敢对老子的羊下手,让老子成了笑话?

  回到师里。

  倪科长给自己老领导打了无数个电话,没人接。

  最后是老领导秘书拨了个电话回来。

  “老倪,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还打电话过来啊?”

  “你不要脸,老首长的脸上很光彩是吧?”

  沉默的挂了电话。

  倪科长缓缓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

  他知道自己转业报告该怎么写了,而且他坚信,师里的流程会走的相当快……

  北山连。

  指导员杨桢静静的看着李镇山在把玩桌子上的五号龙剑车。

  他是彻底服了。

  小李说过的,送走倪科长,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果然倪科长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走了。

  没有任何的反弹。

  也没有任何人会怀疑这背后是有几个坑货在推波助澜。

  所有人现在都是认为朱师长被蒙蔽双眼,被倪科长坑了,倪科长吃里扒外闹内讧,自己把自己作没的,怨不得任何人。

  杨桢不由得看了眼李镇山:“小李,现在事情尘埃落定,你该给我说说到底为什么要送走倪科长了吧?”

  “如果是后勤补给不到位,这个理由,我不相信的,你们四班会挖坑,但更懂明哲保身,不会这么冒失的。”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五号龙剑车模型,笑道:“什么都逃不过指导员的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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