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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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元澈,再次投向那屏风后的身影,语气笃定而深沉,带着一种无人能及的了解:

  “待她明日清醒,回想起今夜种种,以她的想法,第一个要疏远的会是谁,殿下心中当真没数么?”

  宫止渊重新将视线落回元澈脸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却偏要惹是生非的孩童,带着怜悯与一丝不耐:

  “我今夜前来,是接我的妻子回家。至于太子殿下这场自导自演的戏……”

  他顿了顿,语气轻蔑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该收场了。”

  说完,他不再看元澈铁青的脸色,转身便朝屏风走去。

  站住!

  元澈在他身后厉声喝止,声音里已没了先前的慵懒戏谑,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宫止渊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一丝迟疑,只淡淡抛下一句,却带着穿透力的警告:

  太子殿下若不想将最后那点情分也耗尽,便适可而止。

  话音落时,他已经穿过那道隔开内外室的紫檀木描金屏风。

  宫止渊抬手,轻轻拨开纱帘。

  站在床榻边,俯身凝视着她熟睡的脸庞,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察觉的心疼与珍视。

  元昭宁依旧沉睡着,素白的中衣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石榴红的外袍随意搭在床尾,像一团灼灼的火焰,却暖不透她此刻略显单薄的身形。

  宫止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怒火与心疼交织翻涌。

  他抬手,指尖带着薄茧,小心翼翼地拂过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

  指尖触及她温热的肌肤,那熟悉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

  还好,她安然无恙。

  他的触碰似乎惊扰了她,元昭宁无意识地轻哼一声,侧了侧头,却没有醒来。

  宫止渊脱下自己身上的大氅,那大氅能隔绝外界的冷意。

  他轻轻将大氅展开,小心翼翼地裹在元昭宁身上,伸出手臂,一手绕过她的肩背,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动作轻柔地将她连人带衣抱起。

  他的动作尽可能放轻,生怕弄醒她,或是…… 惊动她。

  然而,就在他即将发力将她抱起的瞬间,元昭宁似乎被这失重感惊动,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

  视野里是宫止渊紧绷的下颌线和熟悉的轮廓,她混沌的脑子一时无法思考,只凭着残存的意识和身体记忆,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宫止渊…… 你来啦?

  这一声无意识的呢喃,如同利刺,狠狠扎进紧随其后、站在屏风旁冷眼旁观的元澈心中。

  听着她那声含糊的 “宫止渊…… 你来啦?”,元澈心口像是被钝器重重砸了一下,闷痛难当。

  宫止渊方才那些话语 ——

  什么 “骨血情分”,什么 “习惯使然我们回家。”—— 此刻像淬了毒的针,随着这一幕深深扎进他心底。

  是,她此刻意识不清,依赖的是那份她早已习惯的温暖。

  她清醒后或许会羞恼,会后悔,甚至…… 如宫止渊所愿,疏远自己。

  他看着宫止渊小心翼翼用大氅裹紧她,那珍视的姿态,那仿佛无人能插入的默契空间,都让他心底那股邪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可是,宫止渊,能得意多久?

  习惯可以打破,情分也能磨损。

  元澈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芒。

  今夜发生的一切,就像一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无论她明日醒来是怒是怨,是悔是怕,我元澈这个人,这件事,都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再也抹不去!

  宫止渊怀中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呼吸均匀地拂在他的衣襟上,带着温热的气息。

  宫止渊低头,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嗯,是我。我们回家。”

  这一次,他稳稳地将她抱起。

  元昭宁似乎确认了熟悉的气息,放下心来,脑袋一歪,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又沉沉睡去,甚至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襟。

  宫止渊抱着她,转身,目光冰冷地扫过僵立在屏风旁的元澈。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但那眼神已然说明一切 ——

  无论她身处何地,陷入何种境况,最终会依靠的、会寻找的,始终是他。

  他抱着元昭宁,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经过元澈时,甚至没有再看一眼。

  外间,元澈依旧站在原地,却终究没敢上前阻拦。

  凌燕看着宫止渊抱着人离去,又看向自家主子站在原地,背影在烛光下竟透出几分孤寂与…… 狼狈,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垂下了头。

  元澈死死盯着那空荡荡的门口,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元昭宁那声无意识的 你来啦。

  宫止渊最后那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里盘旋 ——

  待她明日清醒…… 第一个要疏远的会是谁……

  他猛地抬手,将旁边小几上的汝窑茶杯狠狠扫落在地!

  一声脆响,名贵的瓷杯瞬间粉身碎骨,温热的茶汤和碎片四溅开来,如同他此刻碎裂的骄傲和无法言说的挫败。

  “殿下……” 凌燕低声唤道,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元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愠怒已被深沉的阴鸷取代。

  他望着门口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缓缓抬手,指尖摩挲着刚刚从元昭宁身上拿走的玉佩,声音低沉而危险: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宫止渊不是仗着 “夫君” 的名分,仗着数年相伴么?

  可他忘了,水滴石穿,绳锯木断。

  一次不行,便十次;

  十次不行,便百次!

  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慢慢磨,慢慢耗。

  我要让她习惯我的存在,就像习惯你一样。

  我要让她在面对我时,不再仅仅是 “长姐”,而是一个女人。

  今夜不过是个开始,宫止渊,你守着的所谓 “根本”,我会一点一点,蚕食殆尽。

  终有一日,我会让她在清醒时,心甘情愿地…… 走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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