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原来公主是嫌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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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云台三楼,一间临窗的包厢内。

  竹帘半卷,留着一线缝隙,恰好能将楼下大堂的骚动尽收眼底。

  元澈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只白玉酒盅,盅内清酒微漾,映出他唇边一抹算计得逞的笑容。

  他看着宫止渊掷出金铢,看着满堂宾客惊慌跪伏,看着那说书人抖如筛糠、磕头请罪。

  宫止渊眉宇间那抹冰冷的怒意,即便隔着一层楼的距离,也清晰可辨。

  “鱼儿上钩了。”元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愉悦。

  谭玉果然没让他失望。

  一点点关于“评弹先生”的线索,几句关于“墨韵斋”的暗示,就能顺藤摸瓜,将北狄、誉王府,还有这广云台隐隐串联起来。

  当然,有些“瓜”,是他元澈亲手放在那藤蔓之下的。

  包括这个《遗产案》的话本。

  他最初的计划,本是放出“梁帝欲传位元昭宁”的流言,如同在誉王这等野心之辈身后点燃一簇火苗,逼他在灼热与恐慌中,不得不加速谋反的步伐。

  只有誉王谋反,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誉王竟会蠢到直接对元昭宁下手!

  不过,也好。

  既然誉王自乱阵脚,露出了如此明显的破绽,那他不妨顺势而为,将这破绽撕得更大些。

  宫止渊,正是将誉王爷逼入绝境的最佳人选。

  当他顺着广云台这条线,一步步查向北狄暗桩,再由北狄暗桩摸到誉王府时,那位本就疑心重重的王叔会作何感想?

  他只会觉得,宫止渊乃至皇帝,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正在收紧包围网。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除了立刻起事,他再无退路。

  元澈将盅中清酒一饮而尽,甘醇的液体带着一丝凛冽滑入喉间。

  他看着楼下,宫止渊已拂袖转身,留给满堂一个冷硬的背影。

  元澈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光。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丝冰冷的温柔:

  “长姐,很快……你就会永远在我身边了。”

  -

  夜色已深,公主府的灯火在细雨中晕开一团暖黄的光晕。

  宫止渊踏着湿气回到府中,金安上前接过他微湿的外袍,低声道:

  “驸马,公主还未安歇,在暖阁。”

  他脚步微顿,随即转向暖阁。

  推开门,只见元昭宁松松披着一件月白软绸外衫,墨发如瀑垂在身后,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执着一卷书。

  烛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眼下有淡淡的青痕,显是昨日落水受惊兼之高热初退,精神尚未完全恢复。

  元昭宁闻声抬眼望来,眸光清凌凌的,落在他肩头未干的雨渍上。

  “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夜色的沙哑,平静无波。

  “夜深露重,怎么穿得如此单薄,还坐在风口?”他声音低沉,步履已至身后,替她关上了窗户。

  宫止渊走近时,元昭宁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皱了皱眉。

  元昭宁并未看他,指尖懒懒地翻过一页书:

  “怎么,驸马是觉得我这身子,还经不起这点风雨了?”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元昭宁方才那一闪而过的蹙眉。那并非冲着他的话语,更像是对某种气味的本能反应?

  他刚从外面回来,衣襟间难免沾染了夜雨的湿潮、广云台的茶香,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人多眼杂之地的浮尘气息。

  他目光微凝,落在她刻意维持平静的侧脸上,声音放缓了些,带着明确的询问:

  “怎么了?”他顿了顿,具体地指向了那个细微的线索。

  “方才……是闻到什么不喜的气味了?”

  他想起她昨日才从水中惊险脱身,高热方退,此刻可能更为脆弱。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那点因被排斥而升起的不快迅速消散,转而化作更深的关切。

  他向前一步,在榻边坐下,这个距离足以让他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细微情绪,却又不会过于逼人。

  “是外面带回来的潮气,还是……”他继续耐心地探寻,想找出她不适的根源。

  “我身上沾了别的什么?”

  元昭宁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过于敏锐的观察力和这突如其来的直接询问,让她有一瞬间的措手不及。

  她没想到他竟连自己那一闪而逝的蹙眉都看得分明。

  她终于侧过头,眸光清凌凌地扫过他近在咫尺的脸,最终落在他沾染了夜露与陌生气息的衣襟上。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一丝被说中心事却不愿承认的微恼。

  “驸马倒是心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接下来的话却像裹着绒布的细针。

  “广云台的‘松间雪露’清雅脱俗,只是……何必让那等地方的脂粉香气,污了它的清冽。”

  说完,她便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书卷上,仿佛只是随口点评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却泄露了她并非全然不在意。

  宫止渊闻言,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他眼底那丝探寻的凝重如同冰雪遇阳般化开,竟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原来如此。

  那点脂粉气,怕是谭玉那家伙凑近来耳语时沾染上的,他自己浑然未觉,却没能逃过她的鼻子。

  她这不加掩饰的挑剔,非但没让他不悦,反而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他心尖上。

  她在意,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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