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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就剩我一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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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达尚自深有感触。

  忽然警醒。

  自己已然知晓了如此之多的机密要事。

  恐怕再也脱不开干系了。

  他心里暗道。

  “想我孟达,昔日背刘归曹,今朝又……呵呵。”

  “天下虽大,竟已无我立锥之地。”

  “过往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先帝的知遇。”

  “关羽的冷眼。”

  “曹丕的笼络……”

  “每一次抉择,都仿佛将自己推向更深的漩涡。”

  “如今,若再首鼠两端。”

  “无论汉魏,皆欲除我而后快!”

  “完了。”

  “只能彻底一条道走到黑了。”

  “否则逃到天涯海角,都会遭到追杀吧?!”

  一股彻骨的寒意沿着脊椎爬升。

  他迅速收敛心神。

  手不自觉地又抚摸了一下胸口。

  那卷让他心安的、沉甸甸的圣旨就在那里。

  那不仅是他的护身符。

  更是他洗刷“叛将”之名、重归汉室正统的唯一凭证。

  指尖传来厚实感与织锦的微凉触感。

  让他狂跳的心稍定。

  唯有它在,他才觉得踏实。

  孟达这不算微小的举动,都被邓芝看在眼里。

  邓芝甚至猜想。

  李敏自曝身世,是否也是陛下与丞相的谋划?

  算了,不想了。

  多想无益!

  他觉得自己刚才一番慷慨激昂的话。

  应该还是起了些效用。

  李敏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未来与宗预配合,所能发挥的作用无可估量。

  书房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寂。

  只听得见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以及众人深浅不一的呼吸。

  孟达让人备好茶水点心。

  众人用过之后,气氛才重新活络起来。

  不再是先前那种沉闷、压抑、紧绷。

  待用毕,邓芝看向宗预。

  示意他继续方才之事。

  宗预领会了邓芝的眼神。

  整理衣冠,神情肃穆。

  清了清嗓子,说道。

  “如诸位所知,宗某历经艰险,多方‘钻营’。”

  “目前已得夏侯楙几分信任。”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看向孟达。

  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盛装铅粉等物的小盒。

  就着袖中沾湿的巾帕,对着盒内一枚模糊的铜镜细细擦拭面部。

  片刻之间,他脸上那层刻意营造的浮华铅华便褪得一干二净。

  又整理了一下发髻。

  再挺直了原本微驼的背脊。

  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整个人的气象为之一变!

  方才那位带着脂粉气的浮华贵公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眉目疏朗、神情沉静的英挺男子。

  虽然五官轮廓仍有七八分相似。

  但气韵神采已是天壤之别。

  书房内的众人皆感到惊异不已。

  一直沉默立于阴影中的李敏。

  目光在宗预脸上停留片刻。

  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共鸣。

  那是一种长期潜伏于黑暗之人。

  对同类所散发出的相似气质的敏锐感知。

  宗预接着说道。

  声音也比方才清朗沉稳了许多。

  “现任新城参军,属曹真一系。”

  孟达看向宗预显露出的真实样貌与气度。

  大吃一惊。

  身子微微一晃,险些摔倒。

  他扶着案几,手指着宗预。

  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李参军?”

  “洛阳派来的那位参军?”

  “竟然……竟然是你?!”

  宗预微微颔首。

  此刻他全然是一副沉静干练的本来面目。

  唯有眼神深处那抹历经风霜的锐利,无法完全掩去。

  他这一展露真实气度。

  张苞立马上前仔细打量。

  良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说道。

  “是了!”

  “是了!”

  “这才是俺认识的那个宗预嘛!”

  “刚才那副鸟样子,憋屈死俺了!”

  他瞅瞅宗预,又瞟了一眼李敏。

  粗声笑道。

  “嘿!”

  “你俩这么一站,眉眼间倒有几分相似。”

  “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关兴也上前,仔细看了一眼气度沉静的宗预。

  回头,又看了一眼阴影中沉默的李敏。

  发现这两人样貌虽不尽相同。

  但那份沉潜于内、不动声色的儒雅气质与锐利眼神,竟如出一辙。

  只是李敏常立于阴暗处。

  又沉默寡言。

  少有人留意他的样貌。

  若稍加乔装打扮,一时之间还真难以分辨谁真谁假。

  关兴张苞俩人,对视片刻。

  关兴凤目中最后的疑虑冰消雪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

  他忽然整了整衣甲。

  上前一步,深深一抱拳。

  声音沉稳而有力。

  “宗统领深入虎穴,孤身斡旋于豺狼之间。”

  “兴……佩服!”

  “方才多有得罪,万请海涵!”

  宗预也郑重抱拳回礼。

  沉声道。

  “关将军言重了。”

  “二位将军忠勇为国,谨慎乃分内之事。”

  “预,不敢言功,唯尽本分而已。”

  他们看向宗预的眼神。

  瞬间少了几分先前的敌意与审视。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敬佩与凝重。

  张苞更是虬髯微动。

  环眼中闪过一丝愧色与豪情。

  他猛地一杵手中陌刀,火星子四溅!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说道。

  “俺老张是个粗人!”

  “刚才险些误了大事!”

  “宗兄弟,多有得罪!”

  “日后但有差遣,刀山火海,俺张苞绝无二话!”

  至此,关兴、张苞心中所有疑云尽散。

  豁然开朗的同时。

  更感到一阵强烈的后怕。

  若非陈到将军及时现身揭晓真相。

  依着张苞那霹雳火性子。

  方才在正厅怕是真要闹出无法收场的大乱子。

  届时不仅打草惊蛇。

  更可能危及整个新城大计!

  邓芝连忙打圆场,大家重新入座!

  这时,张苞关兴才猛然记起一件事情来。

  刚才因为对真假李敏的怀疑警觉。

  差点把这天大的事情给忘记了!

  张苞猛的站起身,大声道。

  “还有一件极为紧要的事情。”

  “情况很危急!”

  众人闻言一惊!

  张苞顾不得多说。

  令人把甲队队率带上来。

  众人一看到甲队队率这凄惨的模样。

  齐齐一惊。

  特别是孟达与邓芝。

  心沉到了谷底!

  孟达急切问道。

  “怎么回事?”

  甲队队率此刻情绪悲切。

  几乎口不能言!

  他发出一声悲惨的悲呼。

  “将军!”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

  浑身凝结的血冰与未干的泪痕在烛火下狰狞交错。

  他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孟达面前。

  甲胄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未等孟达再开口。

  他已抬起头。

  赤红的双眼如同泣血。

  声音是撕裂后的沙哑。

  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死了!”

  “全都死了!”

  “二弟!”

  “丙队的老兄弟们!”

  “还有乙队的儿郎们……”

  “全都死在隘口了!”

  “整整二十条性命啊!”

  “就回来属下一个!”

  “就剩我一个了啊!”

  他猛地以头抢地。

  额头瞬间一片青紫。

  再抬起时已是泪如雨下。

  混合着血污在脸上冲出泥泞的沟壑。

  孟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崩溃惊得站起身。

  邓芝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落在案上。

  碎成几片,茶水四溅。

  阴影中的李敏也瞬间绷直了身体。

  “是胡三!”

  “是胡三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叛徒!”

  队率的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蚀骨的恨意。

  他挥舞着双臂。

  仿佛眼前就是那个可憎的身影。

  “要不是他,我们这么多弟兄也不会死!”

  “他一路逃跑!”

  “我们一路追!”

  “拼了命地追!”

  “甲队、丙队,人不解甲、马不离鞍!”

  “穿林踏雪,恨不得把马跑死!”

  “眼见就要在隘口前追上他。”

  “乙队的弟兄们已经设好了路障!”

  他的语速极快。

  带着急迫。

  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那叛徒眼见无路可逃。”

  “还想硬闯!”

  “被弩箭射翻了马!”

  “他像条瘸狗一样摔在雪地里!”

  “属下当时……”

  “当时以为成了!”

  “任务就要成了!”

  他的声音到这里猛地一滞。

  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仿佛再次看到了那噩梦般的场景。

  “可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啊将军!”

  他声音凄厉。

  如同寒鸦哀鸣。

  “就在那时!”

  “就在我们眼前!”

  “从隘口阴影里。”

  “无声无息地冒出来一队铁骑!”

  “玄墨重铠,虎首覆面!”

  “是虎豹骑!”

  “是曹贼的虎豹骑啊!”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牙齿咯咯作响。

  “他们像从地府中钻出来的一样!”

  “就那么横在了我们和胡三之间!”

  “二话不说,直接就冲阵!”

  “一个照面!”

  “就一个照面!”

  “乙队的弟兄们……”

  “六个人,连人带马。”

  “被他们的长槊像串肉脯一样……”

  “挑翻了四个!”

  “冲在最前面的副队率。”

  “被一槊贯穿胸膛。”

  “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飞。”

  “死死钉在了路旁的冻土上!”

  “我二弟……”

  “我二弟他……”

  队率的声音瞬间哽咽。

  巨大的悲痛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死死攥住胸口的皮甲。

  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

  好半天才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我二弟为了完成任务。”

  “为了杀胡三!”

  “他……”

  “他假装拼命冲向虎豹骑。”

  “骗过了所有人!”

  “然后……”

  “然后他用尽全力。”

  “用最后的气力猛地拨转马头。”

  “扑向胡三!”

  “他想用命换掉那个叛徒!”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

  仿佛又看到了那惨烈的一幕。

  “箭!”

  “好多箭!”

  “从虎豹骑阵中射来!”

  “射穿了他的马腹。”

  “射穿了他的腿甲、肩胛!”

  “可他不管!”

  “他眼里只有胡三!”

  “他像头疯虎一样扑过去。”

  “挥刀了!”

  “刀锋划出的寒光。”

  “离胡三那叛徒的脖子就差那么一寸!”

  “就差一寸啊!”

  队率伸出颤抖的手指。

  比划着那微小的、却如同天堑的距离。

  眼中是刻骨的遗憾与痛苦。

  仿佛那一寸的距离。

  耗尽了他兄弟的性命。

  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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