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马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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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台登铁矿上空已飘起雪花。

  寒风如刀,卷着碎雪,在矿坑和窝棚间疯狂撕扯,将人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冻成绝望的白雾。

  士兵们蜷缩着,三三两两挤在一起,把破旧的棉袄裹了又裹,呵出的热气瞬间消散在凛冽中。

  而矿场内的百姓与工匠,却在这样的酷寒里被驱赶着劳作。

  他们的单衣硬如铁甲,结满冰碴,手脚早已冻成青紫的烂萝卜,每一次移动都钻心地疼。

  动作早已麻木,脸上看不到一丝活气,眼神空洞得吓人,干裂的嘴唇渗着血,和冰霜凝在一起。

  吃食只够吊着命:一天两顿,每人一碗能照见人影的麸皮粟米粥。

  稠时筷子能立住,稀时清得能当镜子。偶尔扔进几把苦得扎嘴的野菜根,就是天大的恩赐。

  开饭时人群死寂地围拢,没人争抢——不是守规矩,是早被鞭子抽怕了。

  这些人来自四面八方:战俘头发被剃得乱七八糟,脖子上烙着耻辱的印记;

  被强征来的百姓,离家时的衣裳早已烂成碎布条;

  还有被掳来的夷人,皮肤上神秘的刺青被鞭子抽得支离破碎……

  在这里,不管从前是谁,如今都只有一个名字——矿奴。

  和他们形成刺眼对比的,是那些趾高气扬、以折磨人为乐的监工,

  以及那些虽然同样破衣烂衫、却自以为高其一等的士兵。

  他们挥舞鞭子,抡起棍棒,打骂取乐——虐待矿奴,是他们枯燥日子里唯一的消遣。

  工匠的处境稍好,但也仅仅是比奴隶强一点……

  在监工和士兵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会说话的工具。

  而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将领看来,这些监工和士兵——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可以消耗的牲口?

  ……

  成都丞相府,沙盘被烛火照亮,将诸葛亮清瘦的身影投在素壁上。

  羽扇轻点之间,六百里南中险恶山川,已浓缩于方寸棋局。

  “五日破台登。”

  诸葛亮的声音在静夜中响起,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千钧之力。

  杨仪手中的算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六百里南中道,就算轻骑狂奔也至少要十日......这……这怎么可能?!”

  第三日夜,泸水北岸,三千铁骑踏雪无痕,如幽灵般融入死寂。

  张嶷束紧马蹄上的缠布,铁面甲下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冷得几乎要撕裂魂魄。

  他猛地抬手,动作斩钉截铁,全军骤然静止。

  身后的张苞倒吸一口冷气,死死按住那柄仿佛因渴望饮血而躁动的陌刀,

  关兴则无声地搭箭上弦,眼神锐利得能刺穿黑暗。

  “换马!”张嶷低声喝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锋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林中死士悄然牵出三百匹矮脚滇马,这些马肩高不足四尺,却在深雪中如履平地。

  关兴的指尖触到马颈上细密的汗珠,心中猛地一凛,

  对丞相料事如神的敬畏感排山倒海般涌来——这些马的状态,竟与丞相推演中所说的“人马俱汗而不竭”分毫不差!

  黎明前的台登铁矿,哨塔上的夷兵阿吉木抱着长矛,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突然,他浑身剧烈一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三百丈外的雪坡上,黑甲骑兵如同从地狱裂缝中爬出的恶鬼,无声地浮现。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紧了他的心脏!他下意识地想要扑向警锣,喉咙却像被冰堵死,发不出半点声响!

  “嗖——!”

  关兴的鸣镝凄厉地撕裂寒冷的空气,精准地钉入他的咽喉,将最后一声哀鸣彻底掐灭。

  阿吉木眼中的惊恐永远凝固,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张嶷的灌钢环首刀凌空劈下,咆哮声如炸雷:“破门!”

  守卫队长魂飞魄散,求生本能让他抡起祖传的镔铁刀拼命迎上,

  刀身上“百炼”二字在慌乱的火光中徒劳地闪烁。

  张嶷眼神冰寒刺骨,手腕一沉,环首刀划出一道摧枯拉朽的死亡弧线。

  “铿——!”

  一声令人牙酸的爆响!

  守卫队长只觉手上一轻,虎口瞬间崩裂,他视若珍宝的镔铁刀竟应声而断!

  他踉跄跪倒在雪地里,握着断柄,死死盯着断口上那鱼鳞般的诡异纹路——

  无边的绝望像冰水一样淹没了他。这种兵器,他做梦都没见过!

  箭楼上的弩手终于察觉异常,雪地中鬼魅般的黑影正与松林的阴影疯狂蔓延,无声地吞噬着生命。

  “敌袭!是敌袭!!”凄厉到变形的尖叫撕破了凌晨的死寂,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当黑甲上的冰霜反射出第一缕染血的晨光时,惨叫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是蜀军!是蜀军啊!!”

  他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想不通蜀军怎能如天降神兵?念头还未转完,寨内已杀声鼎沸,火光冲天!

  残肢与破碎的甲胄四处飞溅,洁白的雪地顷刻间化为灼热的地狱,

  惨叫声、金属的碰撞声、火焰的咆哮声疯狂地搅成一团。

  张苞纵马撞入敌群,热血轰然冲上头顶,

  那柄蒲元亲手锻造的陌刀在火光中泛起嗜血的森然青芒——

  正是月前试刀时,连斩裸猪、再破铁甲的神兵!

  雪地上,刀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一名夷将嘶吼着扑来,他身上的札甲碰到刀锋的刹那,如同朽木般节节炸裂!

  他的躯体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整齐地切开!

  滚烫的鲜血暴雨般喷溅而出,泼洒在寒冷的雪上,瞬间蒸腾起大片刺鼻的白雾。

  张苞握刀的虎口传来那熟悉又令人心悸的剧烈震颤——

  这感觉,与在校场试刀斩断裹甲猪尸时一模一样。

  但当他真切地看到被劈开的腹腔、飞溅的脏器、和敌人瞬间灰暗的眼神时,沸腾的战意猛地一滞。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握着这绝世凶器的手,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校场试刀与战场杀人,竟是如此天壤之别!

  他斩断的是活生生的人!温热的、腥臭的、曾经和他一样会哭会笑的生命!

  热腾腾的内脏哗啦一下滑落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冒着热气。

  黏稠猩红的血液溅满他冰冷的面甲,顺着狻猊纹路往下淌,视野一片血红。

  张苞无意识地舔到溅到嘴角的温热血沫,那浓重的铁锈味混着冰凉的雪沫在舌尖炸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猛地窜上喉咙,让他几乎当场呕吐出来。

  身后陌刀队的新兵已经有人忍不住弯腰呕吐,

  而对面的夷兵更是彻底崩溃,瘫跪在地,屎尿齐流,腥臭弥漫——

  这些南蛮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何一个少年将军,

  竟有劈开山石的神兵,又为何在展现神威的同时,自己也流露出源自本能的恐惧。

  恐怖的顶点:人马俱碎!

  一名骁勇的夷人百夫长发出了绝望的狂嗥,试图集结起最后一丝勇气。

  他猛地踢动马腹,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连人带马化作一道决死的冲锋阴影,朝着那陌刀寒芒最盛处撞去!

  他赌上一切,不信这世间真有能一击破开健马冲锋的兵刃!

  “嗷——!!!”

  下一瞬,并非金铁交鸣,而是一声短促、沉闷、令人五脏六腑都为之翻搅的噗嚓怪响!

  陌刀那非人的恐怖力量毫无滞涩地同时切入了披着皮毡的战马脖颈和夷将抬起格挡的手臂!

  视野被一片爆炸性的血红充满!

  没有先后,没有阻隔!人马一体!

  健硕的马头带着半截脖颈和喷溅的血泉冲天而起,马眼还残留着冲锋时的狂躁!

  夷将的半条胳膊和半边肩膀随着狼牙棒一同飞离,他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扭曲的脸上只剩下极致的茫然和空白。

  而无头的马身和残缺的人躯,依旧被惯性推动着,向前踉跄、翻滚、撞作一团难以名状、仍在抽搐喷血的肉块,重重砸在雪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滚烫的鲜血和内脏混合物泼洒出方圆数丈的扇形猩红图案!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汉军新兵还是夷族战士,动作都僵住了。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戮!是碾碎!是天罚!

  紧接着,幸存的夷兵发出了绝非人类能发出的尖嚎!那不是战吼,是灵魂被彻底撕碎时的凄厉哀鸣!

  “魔鬼!他们是魔鬼啊!!”

  “山神发怒了!那是神罚之刃!!”

  “跑!快跑啊!那不是刀,那是劈开山峦的雷电!!”

  有人直接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有人扔掉武器,抱着头疯狂地用额头撞击雪地,像是要把这恐怖的景象从脑子里砸出去;

  更多人彻底失禁,瘫软在地,身体剧烈地痉挛,除了无意识的嗬嗬声,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他们祖辈相传的勇武、狩猎搏杀的经验、甚至对死亡的恐惧,在这超越理解范围的纯粹毁灭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这不是他们认知里任何一种战争方式,这是彻底的、无法反抗的灭绝!

  “杀——!!”

  张苞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和身为将领的责任感强行压下了胸腔里的翻涌,

  此刻他没有退路!他必须是部下眼中最坚硬的磐石!

  陌刀再次怒指前方,发出震天咆哮。

  百人陌刀队如钢铁洪流碾压而过,刀光卷起滔天血浪,所向披靡。

  夷兵的皮甲像纸片般粉碎,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兵器四处抛飞,“人马俱碎”的恐怖威名此刻以最血腥的方式烙印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眼中心和骨髓里!

  溃逃的敌兵互相踩踏,哭喊逃命,却快不过陌刀追魂索命的死亡寒芒。

  关兴同样横握陌刀,率领灌钢环首刀队如疾风烈火般狂飙突进,挡者披靡。

  敌兵粗劣的武器触之即断,刀锋过处,敌人如同草芥般成片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这两员小将早已将父辈的威名与兵器郑重珍藏,特意为自己打造了属于这个时代、也属于自己的全新利刃。

  张苞手中这柄,正是当日试刀立威的神兵,

  又经蒲元亲手依照他的力量特质改造打磨,已与他筋骨相连。

  战场之上,他更要凭借这柄属于自己的刀,劈出属于自己的功业,开创属于自己的时代!

  关兴与其他年轻将领亦是心潮澎湃——

  当日验刀时的震撼与雄心仍在胸中激荡,如今正好以此父辈未曾得见的神兵,斩出属于自己的赫赫威名!

  此战结果,连久经沙场的老将们都为之震动——

  张苞望着滴滴答答落血的陌刀,一时怔忡,仿佛仍未从刚才的可怖杀戮中回神;

  关兴反复检视着滴血不沾、寒光流转的刀锋,眼中尽是震撼;

  连一向沉稳的张嶷也难掩讶异,抚须沉吟,若有所思。

  即便是神机妙算的诸葛丞相,也未必能全然预料,这新式兵械与战法结合,初战竟能摧枯拉朽、碾压至此!

  汉军新铸神兵初试锋芒,虽只面对南中偏师,

  然陌刀起处寒芒裂空,灌钢环首刀锋所指皆摧,当真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此刻,所有亲眼见证这恐怖战力的汉军将士心中,都无比清晰地烙印下一个如雷贯耳、充满敬畏的名字——

  “神匠蒲元”!

  这个起初或许带些戏谑的称呼,自陌刀试斩铁甲猪一役后,早已成为三军将士心中无可争议的尊号。

  关兴与张苞强压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激荡,同时振刀高喝,

  因激动和怒吼而沙哑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威严,响彻战场:

  “降者不杀!跪地免死!”

  这正是皇帝刘禅的特别旨意——唯有“少杀人”三字,却比千言万语的军令更有千钧之重。

  刘禅深知,在这人命如草芥的时代,人,才是世间最宝贵的根基,是文明存续的火种。

  肆意屠戮不仅是罪孽,更是自绝未来、斩断根基的蠢行——

  他的每一项宏图,每一次构想,都需要海量的人力和无尽的人才去实现。

  因此,无论敌我,在他眼中,终有一日都应是共享太平的治下黎民。

  这些被卷入战火的士卒,多半只是头人酋长野心下的可怜牺牲品。

  这般超越时代的务实“仁政”,反而为他赢得了远超预期的“仁德”圣名。

  此言一出,真如狂风扫落叶,彻底摧毁了敌人最后一点顽抗的念头——

  逃跑的忙不迭丢盔弃甲,被围的如蒙大赦般垂首就缚,

  负隅顽抗的面面相觑后终于扔下武器,已投降的更是将头埋进雪里,感激涕零。

  这些面黄肌瘦的兵卒,哪个不是被酋长用皮鞭和谎言驱赶进战场的苦命人?

  此刻跪在雪地里的速度,比方才冲锋时还要快上几分,只为抢得一线生机。

  冶炼坊内,张嶷陌刀斜劈,一声刺耳锐啸,厚重铁砧应声裂为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一旁的老匠人吓得魂不附体,匍匐在地,

  枯瘦如柴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捻起一块泛着幽蓝寒光的钢屑,

  浑浊的老眼里交织着极致恐惧和难以言喻的惊叹。

  “召集所有铁匠。”张嶷单手扶起老者,甲胄上凝结的血冰簌簌掉落,语气斩钉截铁。

  他旋即厉声喝令,声音在空旷的作坊内隆隆回荡:

  “所有器具——小到铁钳,大到风箱——必须一件不少,完好封存!

  敢损坏分毫者,以军法论处,立斩不饶!”

  当即点派精通工械的神兵司李譔,携三位随军大匠师,率五百精兵昼夜不息轮班值守,如临大敌,静候朝廷专员接收。

  忽听得“轰隆”一声闷响,库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亲兵狂奔而入,单膝重重砸地,因激动而声音发颤:

  “禀将军!西北角的淬火池还在!完好无损!”

  张嶷一把抹去面甲上冻结的血痂,刀鞘重重顿地,声若洪钟:“好!天佑大汉!”

  见池边还有几个吓瘫的工匠瑟缩滞留,他立刻唤来李譔,急令查验淬火池的成色与功用。

  李譔匆匆赶到,顾不得礼节,俯身仔细检视池壁材质、池水清浊以及引水渠道,

  先是面露喜色点头,随即又谨慎地摇头道:

  “水火之性,微妙难言,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此池基底极佳,但具体如何使用,火候如何把握,还是等蒲少监亲至再最终定夺吧,

  普天之下,淬火一道,无人能出其右。”

  张嶷从善如流,当即命令兵士将此池划为头等重地,派重兵层层看守,

  同时将俘获的所有铁匠集中起来,妥善安置,严令不得虐待。

  于是,做苦力的百姓被集中到一处,工匠们另聚一处好生看管,投降的兵士又单独圈禁,分而治之。

  张嶷分派兵力看守各处要地后,将其余所有俘获人员全都驱赶到台登铁矿宽阔的矿场空地上。

  他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未了——

  出征之前,皇帝与丞相曾反复叮咛:“诛恶徒,保良善”,

  既要夺地取资,更要收服人心。

  张嶷登上一处高台,声如洪钟,命令台下众人互相指认,

  无论是兵士、百姓、还是工匠之中,但凡平日有欺压良善、横行霸道、手段残忍、作恶多端之徒,皆可检举揭发。

  起初,饱受折磨的百姓、惊魂未定的工匠和惴惴不安的降兵都畏畏缩缩,神情麻木,

  无人敢率先开口,生怕这又是上位者玩弄的新把戏,招致更残酷的报复。

  张嶷目光扫过一张张麻木而饥饿的面孔,心念电转——

  眼下这台登铁矿里囤积的粮食、肉干、酒水可不少!何不借此破局?

  他随即运气高声宣令,声震四野:

  “指认属实者,赏粟米一斗!

  若能指认首恶元凶,证据确凿,再加赏肉脯三斤,美酒一坛!”

  当即命令兵士就地架起十几口大锅,烹煮香喷喷的粟米饭,甚至将大块肉干切碎投入沸腾的锅中。

  此言一出,浓郁诱人的食物香气猛地弥漫开来,

  如同一点火星溅入滚油,瞬间将人群彻底点燃!

  众人眼中死寂的灰暗骤然被求生的渴望和积压已久的怒火烧穿——

  尤其当那久违的、实实在在的粟饭与肉香粗暴地钻入鼻腔时,

  那些面黄肌瘦、长期在饥饿线上挣扎的百姓喉咙疯狂滚动,眼中迸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几个平日最是凶悍的兵痞甚至被刺激得蠢蠢欲动,几乎要扑上去抢夺。

  “铮——!”

  张嶷反手将那柄饮血无数、煞气冲天的陌刀猛地插入身前雪地,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嗡鸣,凛冽寒光逼视着所有人。

  张嶷目光如冷电扫过瞬间僵住的躁动人群,

  所有亲眼见过或听闻过陌刀修罗场般威力的人,顿时如冰水浇头,霎时冷静下来,

  大气不敢出,僵立原地。

  粟饭与肉羹的浓香在冰冷空气中疯狂翻滚,

  与场中数千人饥肠辘辘的轰鸣声交织碰撞,奏响一曲诡异而紧张的生存乐章。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食物致命诱惑的拉扯下,

  一个衣衫褴褛、瘦弱得几乎被风吹倒的男子,

  眼中燃烧着恐惧与仇恨交织的烈焰,踉跄着冲出人群,

  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死死指着一名试图缩躲的疤脸兵卒,撕心裂肺地哭嚎道:

  “就是他!那个天杀的疤脸!

  平日非打即骂,克扣我们的活命粮……

  我阿兄……我阿兄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啊……我这腿也是被他打断的!

  将军,青天大老爷!要为我们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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