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争锋与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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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之内,肃杀之气并未因宫远徵的离去而消散,反而因观星塔那持续扩散的诡异力量而愈发凝重。宫尚角坐镇角宫,案头堆积着各地传来的急报,皆是关于能量外泄造成的恐怖景象。
他眉头深锁,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尽管已按沐颜之意让宫远徵前去,但他心中那根名为“担忧”的弦却始终紧绷。
宫远徵和闻风禾,此行北上乌兰布,路途遥远,前路未知。
难保不会因情失智,遭遇不测。
他不能将所有的希望,乃至宫门的未来,完全寄托在一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弟弟身上。
他必须再上一道保险。
思绪辗转间,一个人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凌澈。
自从那日金繁设计将凌澈引出鬼域林。
宫门众多高手合力,才勉强将这神秘的守林人擒住。
关押在宫门最深、最阴暗的地牢之中。
宫门的规矩,绝不会容忍任何与无锋有所牵连之人。
即便凌澈声称他只听从沐颜的吩咐,而沐颜并未直接参与无锋对宫门的杀戮。
但这依然触犯了宫门的底线。
地牢内,终年不见天日。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
唯有墙壁上零星的火把投下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角黑暗。
宫尚角踏着冰冷的石阶走下。
脚步声在幽闭的空间里回荡。
他来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前,铁栅栏后,凌澈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即便身处囹圄,他依旧脊背挺直,面容平静,带着一种超脱物外的坦然。
仿佛周遭的阴冷与污秽都无法侵染他分毫。
“凌长老,”
宫尚角的声音打破了地牢的沉寂,带着一贯的冷冽。
“有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不知凌长老是否感兴趣。”
凌澈仿佛未闻,连眼皮都未曾颤动一下。
依旧维持着入定的姿态,将他视若无物。
宫尚角也不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继续说道:
“凌长老,我知道,你一向只在乎你那片鬼域林,既不关心宫门内务,也不愿受宫门规矩束缚。”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
“但是,若此事……关乎沐颜呢?”
“沐颜”二字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凌澈表面的平静。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眸在昏暗中依旧锐利如鹰隼,直直地射向栅栏外的宫尚角。
他缓缓起身,动作间带着常年居于林野的矫健与沉稳。
“沐颜?”凌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出了什么事?你又需要我做什么?”
宫尚角看着他那瞬间紧张起来的反应,心中了然。
玩味一笑,并未直接回答。
反而提起了旧事:
“还记得吗?你我十岁那年,我曾入鬼域林与你比试。在那之前,你我的交手,那之前。你从未赢过我。可那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审视着凌澈:“你却出乎意料地胜了我。”
“当时我只惊诧于你武功的突飞猛进,如今想来,原来那时……你便已得了沐颜的指点,成了她的弟子了吧?”
凌澈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如常,并未承认,也未否认。
只是沉默地看着宫尚角。
宫尚角见他不答,也不再追问,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不必担心。宫门也并非不分青红皂白,见无锋便杀。”
“沐颜前辈……她虽与无锋有所关联,但确实未曾直接参与针对宫门的杀戮。”
“而如今,我们面对观星塔与无量塔这共同的威胁,需要同心协力。自然不会对你这位沐颜的弟子如何。”
凌澈闻言,目光微凝,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嘲讽:
“角宫主此言,究竟是宫门当真如此宽宏大量,不想与沐颜为敌?”
“还是……你们根本奈何不了她,并且,眼下也确有求于她?”
这话精准地刺中了宫尚角,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声音也带上了厉色:“凌澈!别忘了你的根!你是这旧尘山谷的人,是宫门记载在册的守林长老!”
凌澈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错,我生于斯,长于斯。但是,”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更属于我自己,属于那片林子,也只听从我认为对的人和事。”
宫尚角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压抑的烦躁。
他不想再与凌澈进行这些无意义的言语交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直接抛出目的:
“就一句话,这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愿不愿意要?”
凌澈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宫尚角此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他的话不可尽信。
但……若真与沐颜有关?
“好,”凌澈不再犹豫,沉声道,“我同意去。说吧,何事?”
宫尚角见他答应,也不再绕弯子:
“沐颜让宫远徵和闻风禾前往乌兰布寻找解决塔患之法。”
“此行路途遥远,凶险难料。我需要你暗中跟随,保护他们周全,确保他们能顺利抵达乌兰布并返回。”
他特意强调了“保护”二字,尤其是“闻风禾”。
“闻风禾……”凌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记得这个女子,沐颜曾特意嘱咐他要保护她,甚至配合宫远徵给她设局。
“是她……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好,我会去的。”
……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的一处荒废院落中,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厮杀。
闻风禾手握玄铁匕首,身形灵动如燕,在十余名黑衣人的包围中穿梭、格挡、反击。
她的招式狠辣精准,每一击都直取要害,显然实战经验极其丰富。
然而,她毕竟不久前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身体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
而这些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攻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
时间一长,闻风禾的气息开始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动作也不如最初那般迅捷。
更让她心绪不宁的是,宫远徵不见了踪影。
他们原本一同赶路,途径这片荒院时暂作休息,却莫名遭到了这群黑衣人的伏击。
混乱中,她与宫远徵被冲散,此刻也不知他情况如何。
就在她因担忧而分神的刹那,一名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她视觉死角袭来,手中长剑带着寒光,直刺她左臂!
“嗤——!”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闻风禾闷哼一声,左臂瞬间传来一阵剧痛,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袖。
伤口不深,却极大地影响了她的行动。
眼看黑衣人再次合围而上,攻势愈发凶猛,闻风禾心知不能再硬拼下去。
她咬紧牙关,看准一个空隙,虚晃一招。
足下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疾退。
瞬间冲出了荒院的破败围墙!
“追!”黑衣人头领一声令下,众人立刻穷追不舍。
闻风禾捂住流血的手臂,凭借着对地形的敏锐感知和过人的轻功,在狭窄的巷道间疾驰。
她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呼啸的破空声。
拐过一个街角,她瞥见一旁一家客栈二楼的一扇窗户恰好敞开着。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许多,提气纵身,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跃入了窗内。
随即反手迅速而轻巧地将窗户关上,插好插销。
几乎就在她关窗的瞬间,杂乱的脚步声从窗下的街道疾驰而过,逐渐远去。
闻风禾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地喘息着,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
左臂的伤口因刚才的剧烈运动而阵阵抽痛,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然而,当她平复下急促的呼吸,警惕地打量这间陌生的客房时。
才猛然惊觉——房间内并非空无一人!
靠近内侧的屏风后,隐约映出一个纤细窈窕的人影,似乎正坐在桌旁。
闻风禾心中一凛,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强忍伤痛,摆出防御姿态,沉声道:
“姑娘,不好意思,在下被仇家追杀,情急之下误入此间,绝无恶意。”
“待外面安全了,我立刻离开。”
屏风后静默了一瞬,随即,一个轻柔却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传来:
“被仇家追杀的姑娘,我见得多了,像你这般身手和镇定的,倒是不多见。”
话音落下,一个女子从屏风后缓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劲装衣裙,既不失干练,又衬得她肤白如雪。
面容清丽娴静,眉眼间却自带一股历经世事的通透与淡然。
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略显狼狈的闻风禾。
看清女子容貌的瞬间,闻风禾瞳孔微缩。
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是你?”
那女子闻言,微微挑眉,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几分玩味:
“哦?怎么,姑娘认识我?”
她并未在意闻风禾的戒备,目光落在她依旧在淌血的手臂上,语气自然地转向了关切:
“姑娘,若再不处理伤口,你这手臂的血怕是真要流干了。”
说着,她竟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取出了干净的纱布、清水和金疮药,动作熟练地放在房间中央的圆桌上。
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闻风禾,示意她过来。
听着她带着打趣却并无恶意的语气,看着她坦然自若的举动,闻风禾心中的警惕稍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低声道了句:“多谢。”
然后开始自行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那女子则随意地坐在桌旁,单手支颐,目光落在闻风禾熟练的包扎动作上。
又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紧闭的窗户,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怎么?那位对你寸步不离、眼神恨不得将你吞吃入腹的宫远徵……此刻竟不在你身边护着你?”
闻风禾正在系纱布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愕然地看向那女子。
她怎么会知道宫远徵和自己在一起?
那女子,正是云为衫。
她看着闻风禾惊讶的表情,轻轻一笑,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说起来,倒也有趣。我们这些曾经被迫为无锋卖过命的女子。”
“怎么兜兜转转,好像都和宫门那几兄弟扯上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呢?”
闻风禾沉默着,没有接话。
她自然明白云为衫话中所指:
她自己与宫远徵,上官浅与宫尚角,以及……云为衫自己与宫子羽。
云为衫也不在意她的沉默,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手臂上,语气依旧平淡。
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沧桑:“你便是闻风禾吧?闻岭派的那个?”
闻风禾点了点头。
“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云为衫继续说道,眼神有些悠远:
“你在江湖上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了名头,是能叫得上字号的人物。”
“进入无锋,也是后来门派遭难之后的事情了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那是一种同为沦落人,却又境遇各异的感慨:
“不像我们这种人……从小就被无锋捡回去,或者抢回去,像训练工具一样养着,没有名字,没有过去。”
“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人,或者被杀。能侥幸挣脱出来,捡回一条命,隐姓埋名地活着,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她这番看似平静的诉说,却让闻风禾心中堵得难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想说,自己并非幸运。
闻岭一夜之间血流成河,父母惨死,门人离散,她同样家破人亡。
她被迫踏入无锋,在阴谋与杀戮中挣扎求生。又何尝被命运眷顾过?
若说真有什么幸运……或许就是遇到了沐颜老祖宗。
尽管沐颜自己可能认为只是一时兴起,甚至因此让她背负了更多。
但在闻风禾心里,沐颜的出现,确实是她晦暗人生中的一缕微光。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说出这些,只是低声道:
“云姑娘,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我境遇虽不同,但其中的苦楚,大抵是相通的。”
“若你想知道我的事,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吧。”
云为衫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与坚韧,了然地微微颔首。
语气缓和了些许:“好,喜闻乐见。”
闻风禾包扎好伤口,感觉体力恢复了些许,便起身准备告辞:
“云姑娘,多谢援手,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云为衫却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不急。”云为衫抬眸看她,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这儿刚得了一些不错的新茶,香气清冽,回味甘醇。姑娘方才受惊,不妨坐下喝杯热茶,定定神再走不迟?”
闻风禾微微蹙眉,心中疑惑。
她与云为衫素昧平生,方才出手相助已属难得,为何此刻又出言挽留?
但看云为衫的神色,坦荡中似乎又隐含着一丝更深的意思,不像是单纯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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