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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夜幕伏残敌,小童立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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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沉落西山,最后一缕橘红余晖掠过鹰嘴崖的尖顶,便被汹涌的夜色如潮水般吞噬。后山的风并未带来半分凉意,反倒裹挟着松针与潮湿腐叶的闷热气浪,顺着峡谷缝隙翻滚而来,林间的古树枝桠纹丝不动,黑影幢幢如蛰伏的鬼魅,连空气都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盛夏的夜,从来都不是清凉的,而是裹着燥热与蚊虫的囚笼。

  林殿臣倚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后,背脊挺得笔直如枪杆。鬓角的霜华被汗水濡湿,贴在泛着油光的额角,四个兜的粗布干部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黏在背上,勾勒出他依旧挺拔的身形。即便如此,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穿透沉沉夜色,死死锁定着通往废弃矿洞的唯一小路。这条路是魏振山一伙必经之地,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是陡峭的石壁与密不透风的荆棘丛,荆棘上还挂着白日里被风吹落的枯叶,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碎石,稍有不慎便会发出声响,正是天然的伏击场——而他们,早已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两侧荆棘丛中藏着持猎枪的警卫员,草丛里埋伏着握砍刀、长矛的村民,连路口上方的大树上,都系着几捆沉甸甸的石头,只等一声令下便可砸落。

  “将军,这鬼天气热得邪乎,蚊虫跟疯了似的。”小李压低声音凑过来,他的脸颊被热气蒸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握着猎枪的手指稳稳当当,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另一只手却忍不住在裤腿上快速蹭了蹭——小腿早已被蚊子叮得满是红肿包块,最大的一个足有拇指大小,痒得钻心,却只能硬生生忍着。他是林殿臣最得力的警卫员,跟着他南征北战多年,枪林弹雨里都没皱过眉,可这盛夏的蚊虫,却比战场上的流弹更磨人,叮咬后的痒意钻心刺骨,稍一动弹就可能暴露位置。

  林殿臣缓缓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驳壳枪,枪身被体温焐得温热,冰凉的触感早已消散,唯有掌心的汗渍让枪柄变得有些滑腻。“忍着。”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顺着闷热的空气飘进每个埋伏者的耳中,“魏振山是只老狐狸,当年能从抗日战场的包围圈里逃脱,靠的就是谨小慎微。一点动静、一声拍打蚊虫的声响,都可能打草惊蛇。再等等,等他踏进窄道的正中央,咱们再关门打狗。”

  话音刚落,他抬手在脖颈后狠狠挠了一下——那里刚被一只花脚蚊子叮了个大包,红肿瞬间鼓起,痒意顺着神经窜遍全身,像有无数只小虫在爬。可他只是挠了一下便立刻放下手,生怕动作幅度太大引来注意,只能任由那痒意如潮水般涨落,硬生生扛着,后背的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淌,在干部服上洇出一道深色的痕迹。

  不远处的齐腰草丛里,刚恢复村长职务的黄云峰正用胳膊肘顶了顶身边的王大叔,示意他收紧握着砍刀的手。黄云峰的粗布褂子早已被汗水浸得透湿,贴在宽厚的背脊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黄云峰心里揣着全村人的期盼,肩上扛着守护家园的责任,此刻眼中燃着决绝的火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节青筋暴起,几乎要将砍刀的木柄捏碎。他的裤腿上、胳膊上,早已被蚊虫叮咬得满是红痕,有的被他无意识蹭破,渗出血珠,混着汗水蜇得生疼,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比起乡亲们承受的苦难,这点痒痛不值一提。

  旁边的李二叔紧了紧怀里的长矛,矛尖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紧绷的脸庞。他另一只手攥着几颗磨得尖利的石子,掌心的汗把石子浸得发亮,另一只手却悄悄在腰间抹了把汗,随手拍死一只停在腰侧的牛虻,掌心立刻沾上一滩暗红的血渍。那牛虻个头极大,被拍死后还在掌心蠕动了一下,李二叔低头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在草丛上蹭了蹭——这盛夏的蚊虫,个头大得吓人,叮咬起来又疼又痒,比山里的野兽还难缠。黄云峰瞥见他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李二叔立刻会意,收起手,重新握紧长矛,眼神愈发警惕,目光死死盯着路口的方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鹞子,你听,是不是有脚步声?”清禾压低声音,气息轻得像一阵风,生怕惊动了远处的敌人。他的耳朵紧紧贴在地面上,漆黑的眼睛里满是警惕,蚊虫在他耳边嗡嗡盘旋,叮咬着他的脸颊,留下一个个小红点,他却连挠都不敢挠,生怕错过细微的声响。

  鹞子也把耳朵贴了过去,眉头微微蹙起,凝神细听。山里的风声、虫鸣声渐渐褪去,远处果然传来细碎的、试探性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鞋底摩擦石子的声响。过了片刻,他轻轻点头,对着清禾比了个“三”的手势,又伸出两根手指,这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信号:敌人来了,一共十二人。随后,他又抬手做了个“握枪”的动作,补充道:“携带火器。”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里没有丝毫胆怯,只有少年人特有的果敢与坚定。

  林殿臣与黄云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十二人,和之前张三供词里的数量一致,看来消息没有错。黄云峰悄悄抬手,对着埋伏在两侧的村民做了个“收紧阵型”的手势,手掌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沉住气,动作沉稳利落,带着村长独有的号召力。林殿臣则缓缓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拇指与食指并拢,放在唇边,整个山林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蚊虫“嗡嗡”的飞舞声、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以及众人沉重的、压抑的呼吸声,在闷热的空气里交织,反而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先是细碎的、试探性的,随后逐渐变得沉稳,夹杂着低低的咒骂与金属碰撞的脆响。“他娘的,这鬼地方怎么这么热?蚊子还这么多!”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耐烦,说话间还传来“啪”的一声清脆的拍打声,显然是在拍打叮咬的蚊虫,“大哥,你说那批物资真的在矿洞里?别是被林殿臣那老东西骗了吧?这罪可遭得不值!”

  “放屁!”另一个声音更为阴狠,带着不容置疑的戾气,正是魏振山,“张三那小子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撒谎!再说了,当年这批军火本来就有我一份,要不是林殿臣从中作梗,老子早就凭着这批家伙事儿拉起一支队伍,吃香的喝辣的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显然也被这盛夏的闷热与蚊虫扰得心神不宁,呼吸都有些粗重,“今天不仅要把物资抢回来,还要让林殿臣那老东西血债血偿!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敢掉链子,老子先崩了他!”

  话音未落,一个瘦高的黑影率先出现在路口的阴影里,正是魏振山。他常年穿黑色棉袍遮挡身上旧伤,没料到盛夏山里如此闷热,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把棉袍领口浸得发黑,紧紧贴在脖颈上,显得格外狼狈。他腰间别着两把短枪,枪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头上戴着顶破旧的毡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嘴角一道狰狞的刀疤,那是当年与林殿臣交手时留下的印记。他警惕地四处张望,手里的枪口时不时指向两侧的草丛,脚步放慢,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地面,生怕踩到陷阱。

  他的手下跟在后面,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慌乱,脸上满是汗水与蚊虫叮咬的红痕,有的还在不住地挠着胳膊腿,显得烦躁又恐惧。有两个人举着火把,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们贪婪而紧张的脸庞,也照亮了脚下崎岖的小路,火把的光热引来更多蚊虫,围着火焰嗡嗡盘旋,有的甚至撞在他们脸上、脖子上,引得他们不时抬手拍打,却不敢发出太大动静,只能压抑着咒骂。

  鹞子和清禾屏住呼吸,心脏“咚咚”地跳着,几乎要冲出胸膛。蚊虫在他们耳边疯狂飞舞,叮咬着他们的脸颊、脖颈、手臂,痒得浑身发麻,可两人却死死忍住,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稍微一动就暴露了位置。鹞子能闻到魏振山身上传来的烟味、汗味与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常年打家劫舍、刀头舔血留下的味道,想起父亲说过这伙匪徒残害乡亲的恶行,想起村里被抢走的粮食、被掳走的亲人,他的拳头悄悄攥紧了,指节泛白,石片在掌心硌出了印子;清禾则紧盯着匪徒们的脚步,心里默默数着人数,一个、两个、三个……十二,正好十二人,确认和鹞子判断的一致,他才稍稍松了口气,眼神却依旧紧绷。

  魏振山的队伍一点点深入窄道,火光在两侧陡峭的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随着他们的脚步不断晃动,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蚊虫被火光吸引,愈发密集地围绕着他们,有的甚至钻进了匪徒的衣领、袖口,引得几声压抑的咒骂。当最后一个匪徒也踏入窄道,距离出口已有十余丈远,前后都被石壁与荆棘封锁,插翅难飞时,林殿臣与黄云峰同时眼神一凛,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林殿臣猛地将手臂向下一挥!

  “动手!”

  一声令下,沉寂的山林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呐喊!黄云峰第一个从草丛里跃出,身形矫健如虎,手中的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最前面的匪徒,动作又快又狠——这些年他当村长,既要安抚村民,又要提防匪患,闲暇时从未放下过拳脚,早已练就了一身利落的身手。

  小李率先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子弹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打中了举火把的一个匪徒的肩膀。那匪徒惨叫一声,手里的火把“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滚到路边的草丛里,瞬间燃起一小片火光,照亮了周围飞舞的蚊虫与匪徒惊恐的脸庞,又很快被夜风与潮湿的草叶扑灭,只留下一缕青烟与焦糊味,混杂在闷热的空气里,格外刺鼻。

  紧接着,两侧的荆棘丛中、大树后面,埋伏的村民与警卫员们齐齐冲出,像猛虎下山般扑向匪徒。猎枪声、砍刀劈裂空气的锐响、长矛刺破衣物的“噗嗤”声、匪徒的惨叫声、村民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冲破了夜幕的笼罩,在峡谷中久久回荡。蚊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四散飞逃,又很快在混乱中重新聚集,疯狂地叮咬着战场上的每一个人。

  魏振山猝不及防,队伍瞬间乱作一团。窄道本就狭窄,匪徒们前后拥挤,互相推搡,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只能胡乱地开枪还击,子弹“嗖嗖”地飞过,打在石壁上迸出火星,却大多落了空。一个匪徒刚想抬枪瞄准黄云峰,就被黄云峰甩出的砍刀劈中手腕,短枪“哐当”落地,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迎面而来的李二叔的长矛刺穿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荆棘丛上,瞬间吸引了一大群蚊虫。

  “慌什么!稳住!”魏振山又惊又怒,挥枪朝着黄云峰射击。黄云峰早有防备,猛地侧身一滚,身上沾满泥土草屑,恰好躲过子弹——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树干上留下深深弹孔,木屑飞溅。黄云峰顺势抄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旁边匪徒的膝盖,那匪徒惨叫着跪倒在地,李二叔趁机用长矛刺穿其肩胛骨。李二叔刚拔矛,就被一只牛虻叮住颈侧,他抬手拍死,掌心沾满血污与虫尸,转身又冲向另一个匪徒。黄云峰大声喊道:“守住位置,左右包抄,困死他们!”声音洪亮,压过混乱声响,村民们阵型愈发稳固。

  林殿臣手持双枪,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汗水模糊了视线,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汗渍与灰尘混成泥团,却丝毫不影响准头。“魏振山,拿命来!”他怒喝一声,子弹直指魏振山胸口。魏振山反应极快,猛地后仰避开,翻身爬起,湿棉袍黏在身上,抬手对着林殿臣连开三枪。林殿臣左右躲闪,石子溅得脸颊生疼,胳膊上满是蚊虫红痕,却丝毫未减速,眼神愈发凌厉。

  危急关头,石缝后的鹞子和清禾同时动了。鹞子如小豹子般顺石壁快速移动,手里攥着锋利石片;清禾爬上老松树,摸出石袋,眼神锐利如鹰。此时魏振山躲在巨石后瞄准林殿臣,而林殿臣正被两个匪徒缠住。“清禾,打他手腕!”鹞子低喝。清禾深吸一口气,瞄准魏振山手腕,石子带着风声砸去,精准命中腕骨。魏振山惨叫一声,枪掉落在地,刚想弯腰去捡,鹞子已冲上前,石片划伤他的脚踝。

  “小兔崽子!”魏振山疼得怒吼,抬脚踹向鹞子,鹞子侧身躲开,顺势捡起短枪砸向他的膝盖。就在这一瞬间,林殿臣解决了身边匪徒,箭步冲到魏振山面前,驳壳枪死死抵住他的额头。“魏振山,游戏结束了。”林殿臣声音冰冷刺骨。

  “别杀我!我知道另一批军火下落!”魏振山颤抖求饶。

  失去首领的匪徒们更加慌乱,有的试图突围,却被黄云峰带着村民死死堵住。黄云峰左臂负伤流血,却挥刀大喊:“报仇的时候到了,别放跑一个!”村民们个个奋勇向前,砍刀长矛齐下,匪徒们或被歼或投降,半个时辰内悉数被灭。

  夜风依旧闷热,硝烟、血腥与腐叶气息交织。林殿臣站在血泊中,汗与血沾满脸庞,背脊依旧挺直;黄云峰气喘吁吁,自行包扎伤口。小李递上布条,帮两人处理伤势。

  黄云峰望向鹞子和清禾,两个少年正互相涂抹艾草汁,看到父亲招手,立刻跑过来。脸上满是汗泥与蚊虫红痕,眼中却燃着兴奋与骄傲:“爹,二大爷,我们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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