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筏子铺的青铜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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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的风裹着黄河的水汽,从火车站的铁栅栏外涌进来,带着点沙砾的粗粝感。林知夏刚走下绿皮火车的台阶,就被这股风撞得打了个寒颤——背包上的枯叶挂坠在风里晃荡,与口袋里的青铜碎片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声,像在回应远处浑浊的河面。“先找地方落脚,再去老周说的筏子铺。”陈砚把帆布背包往上提了提,防风灯的金属挂钩在背包侧袋上磕出轻响,“老周提到的‘黄河边老筏子铺’,应该在白塔山脚下,我二十年前和你父亲来的时候,见过类似的铺子,门口都挂着羊皮筏子当幌子。”
张姨攥着织了一半的围巾,毛线里的枯叶末在风里飘出几点碎渣:“我去买三碗牛肉面垫垫肚子,你们在旁边的石阶上等我。”她往路边的小吃摊走时,特意回头看了眼林知夏怀里的搪瓷茶缸——缸壁上的枯叶纹在阳光下泛着浅光,缸底的青铜片还留着老周手心的温度,“这茶缸别离手,老周既然敢把它交给你,肯定有大用。”
林知夏抱着茶缸蹲在石阶上,指尖反复摩挲着缸壁的刻痕。刻痕很深,边缘被摩挲得发亮,能看出刻痕的人花了不少心思——每一道纹路的转折处,都藏着个极小的“阁”字,和铜钥匙、青铜令牌上的印记如出一辙。她突然想起父亲冲锋衣口袋里的纸条,“回音石能告诉你我没说的话”,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父亲当年在墓里留下的线索,原来早就在等着她来串联。
“发什么呆?”陈砚在她身边坐下,从背包里掏出那张手绘戈壁地图,“你看,老周说的侧门,就在主墓道的东北方向,离黑风沟只有三里地。当年我和你父亲只走了正门,根本不知道还有侧门——老周这二十年,怕是没少研究锁玉墓。”他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黑风沟,那里被红笔圈了三道,旁边写着“风带煞,勿近”,“老驼是老周的侄子,既然老周让我们找他,说明他信得过。”
没过多久,张姨端着三碗牛肉面回来,热气裹着牛肉的香气扑面而来。林知夏接过碗,刚要动筷子,就看见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站着个穿藏蓝色短褂的老人,手里牵着一头老骆驼,骆驼的脖子上挂着个青铜铃铛,铃铛上的纹路——竟是枯叶形状。
“那是不是老驼?”林知夏碰了碰陈砚的胳膊,目光盯着那只青铜铃铛。
陈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瞬间舒展:“走,过去问问。”
三人走到公交站牌下时,老人正好转过身,他的皮肤是戈壁人特有的深褐色,脸上刻着细密的皱纹,像黄河边的老石头。看见林知夏怀里的搪瓷茶缸,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亮,伸手摸了摸骆驼脖子上的铃铛:“老周让你们来的?”
“您是老驼向导?”林知夏赶紧点头,把茶缸递到他面前,“这是老周给我们的,他说您知道怎么避开黑风沟。”
老驼接过茶缸,指腹在枯叶纹上轻轻按了按,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青铜吊坠——吊坠是月牙形的,边缘的红痕和陈砚、张姨手腕上的煞印一模一样。“老周昨天给我发过消息,说会有人带着刻纹茶缸来找我。”他把茶缸还给林知夏,目光扫过陈砚手里的地图,“你们要去锁玉墓?”
“是,我父亲林文渊二十年前去过那里,我们要找回音石。”林知夏把父亲的手记递过去,“这是他的墓道草图,老周说侧门后的密室里有回音石。”
老驼翻开手记,手指在草图上的侧门位置顿了顿,突然抬头看向林知夏:“你父亲是不是给过你一片带水珠的枯叶?”
这话让林知夏一愣,赶紧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那片枯叶——叶尖的水珠痕迹还在,叶面的铅笔字清晰可见。老驼接过枯叶,放在手心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从铺子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后,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摆着十几片一模一样的枯叶,每片叶面上都有不同的字迹。
“这些都是你父亲当年留在我这里的。”老驼的声音沉了下来,指尖划过一片刻着“双碗归位”的枯叶,“他当年从墓里出来后,就把这些枯叶交给我,说‘以后我女儿来,让她带着这些叶子去墓里’。我问他为什么,他只说‘枯叶是墓里的眼,能看见守物人的踪迹’。”
张姨突然凑近,指着铁皮盒子里的一片枯叶:“这片叶子上的纹路,和我在院子里种的那棵树的叶子一模一样!”
林知夏低头一看,那片枯叶的边缘有个小小的缺口,和她相册里夹着的那片分毫不差。她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枯叶认主,只有林家血脉能让墓里的东西开口”,心里瞬间明白:这些枯叶,根本不是普通的树叶,是父亲从锁玉墓里带出来的“引物”,每一片都对应着一个约定。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发去戈壁?”陈砚把地图叠好,目光落在老驼手里的青铜吊坠上,“老周引开的黑烟,会不会追上来?”
老驼把枯叶放回铁皮盒子,盖好后递给林知夏:“明天一早出发,我得准备些东西——戈壁夜里冷,要带够防寒的衣物;黑风沟里的沙子会迷眼,得备上防风镜;还有,墓里的阴寒重,你们身上的青铜器物要时刻带在身上,能挡煞气。”他顿了顿,看向张姨手腕上的煞印,“你被守物人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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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点点头,把之前在老宅被黑影附身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老驼从铺子里拿出一个陶罐,倒出三小包褐色的粉末:“这是用戈壁的沙棘和艾叶磨的,兑水喝,能压煞印里的寒气。你们今天先在我铺子里的隔间休息,我去联系拉物资的车。”
铺子里的隔间很小,摆着两张上下铺的木床,墙上挂着几张羊皮筏子的照片,其中一张照片上,年轻的老驼、父亲和陈砚站在筏子上,身后是浑浊的黄河水,父亲手里捧着的,正是林知夏现在怀里的搪瓷茶缸。
“没想到你父亲当年在兰州留了这么多线索。”陈砚坐在下铺,把青铜令牌放在床头,“老驼看起来靠谱,但我们还是得留个心眼——他手里的青铜吊坠,和老周茶缸里的青铜片纹路一样,说不定他也去过锁玉墓。”
林知夏翻开铁皮盒子里的枯叶,一片一片地看:“你看这片写着‘青铜为钥’的叶子,边缘有个小小的‘砚’字,应该是给你的。”她把枯叶递给陈砚,“还有这片‘绒布藏碗’,是给张姨的——当年父亲让她把碗锁进木箱,肯定早就安排好了。”
张姨接过枯叶,指尖轻轻摸着上面的字迹:“先生这一辈子,都在为今天做准备啊。”
傍晚的时候,老驼端来三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汤里撒着点沙棘粉末,喝起来又暖又酸。“拉物资的车明天一早到,我们先去戈壁边缘的镇子,再换乘骆驼进沟。”他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摩挲着青铜铃铛,“老周刚才给我发了定位,他已经到黑风沟外的落脚点了,说黑烟没追他,反而往兰州的方向来了——你们得小心,这黑烟不是普通的煞气,是守物人的‘影’,能跟着青铜器物的气息走。”
林知夏心里一紧,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茶缸和口袋里的青铜碎片:“它是冲着我们来的?”
“是冲着你身上的钥匙和令牌来的。”老驼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漫上来,黄河的水声在风里隐约传来,“守物人被锁在画里后,煞气没散,就附在了黑烟上,而青铜器物是煞气的‘引’——你们带着钥匙和令牌,它肯定会跟着来。”
陈砚突然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我去外面看看,万一黑烟来了,也好提前应对。”他把青铜令牌揣进怀里,又从背包里掏出折叠工兵铲,“你们在屋里别出来,锁好门。”
林知夏和张姨点点头,看着陈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张姨把铁皮盒子里的枯叶倒出来,一片一片地摆在床上:“我们把这些叶子按顺序排好,说不定能看出你父亲想告诉我们什么。”
两人蹲在床边,把枯叶按照字迹的内容排列:“玉珏镇煞”“双碗归位”“枯叶为引”“青铜为钥”“绒布藏碗”“侧门密室”“回音石语”……最后一片叶子上,只刻着一个符号,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和之前碗底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张姨指着那片叶子,“我在先生的相册里见过,夹在最后一页的空白纸上。”
林知夏突然想起父亲冲锋衣上的补丁,补丁的形状就是这个符号!她赶紧翻开背包,找出父亲的那件藏青色冲锋衣,指着衣兜上的补丁:“你看,这个补丁的形状,和叶子上的符号一样!”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陈砚的喝声,紧接着是青铜令牌碰撞的“铛”声。林知夏和张姨赶紧站起身,冲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只见夜色里,一道淡淡的黑烟正绕着陈砚打转,陈砚手里的青铜令牌亮着光,将黑烟挡在外面,而老驼站在不远处,手里的青铜铃铛摇得“叮铃”响,铃铛的声音里,黑烟竟慢慢往后退了退。
“快把茶缸递出来!”老驼朝着屋里喊,“用茶缸的枯叶纹对着黑烟!”
林知夏赶紧把搪瓷茶缸递出去,陈砚接过茶缸,将缸壁的枯叶纹对准黑烟——只见茶缸突然发出一阵微光,缸底的青铜片与陈砚的令牌呼应着,形成一道光带,黑烟被光带裹住,发出“滋啦”的声响,像被烧到般缩成一团,朝着黄河的方向飘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陈砚松了口气,把茶缸递回给林知夏:“多亏了这茶缸。”
老驼走到他身边,脸色凝重:“这黑烟只是守物人的一小部分煞气,真正的危险在墓里。”他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月亮被云遮住,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明天出发前,我再给你们准备些驱煞的药粉,到了戈壁,万事小心。”
回到隔间时,林知夏把那片刻着眼睛符号的枯叶放在床头,和青铜钥匙、令牌摆在一起。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叶子上,符号竟慢慢亮起微光,与茶缸里的青铜片呼应着,发出轻微的“嗡”鸣。
张姨给她盖好毯子,轻声说:“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先生在天上看着,肯定会保佑我们的。”
林知夏点点头,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父亲的肖像、老周消失的背影、老驼手里的青铜吊坠,还有那些刻着字迹的枯叶。她知道,明天踏上戈壁的那一刻,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锁玉墓里的回音石,不仅藏着父亲没说的话,还藏着守物人的最后一道谜题,而她手里的枯叶、茶缸和钥匙,就是解开谜题的唯一线索。
夜色渐深,黄河的水声在风里轻轻起伏,筏子铺里的青铜铃铛偶尔发出一声轻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旅程,敲响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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