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双城豆香绕·新程载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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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双城豆香绕·新程载旧梦苏州的夏蝉刚鸣第一声时,古镇“豆香居分号”的竹棚下已经坐满了人。春桃穿着傻妞送的杭绸褂子,袖口绣着小小的豆子,正给客人称新出的荠菜豆干,秤杆翘得高高的,惹得客人直笑:“春桃掌柜的,你这秤跟傻妞掌柜的一样,实在!”
码头的货郎们最爱往这儿凑,买块土豆干揣在怀里,扛活时嚼上一口,说比肉还顶饿。有个满脸风霜的老船工,每次靠岸都要带两斤桂花豆干,说给远在扬州的孙儿当零嘴,“让娃尝尝江南的甜”。
这日午后,春桃正往竹架上摆豆干,见艘熟悉的大船靠了岸,船头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从苏州来的狗剩。他肩上扛着个大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见了春桃就喊:“春桃嫂子!掌柜的让我送新酱曲来了!”
麻袋装的是苏州新酿的酱曲,混着桂花和糟酒的香,春桃凑过去闻,眼睛亮起来:“这味比去年的还醇厚!”狗剩往她手里塞了封信,是傻妞写的,字里行间都是惦念:“让二柱哥少动针线,养腿要紧;石头要是调皮,就拿豆干哄他……”
春桃读着信,眼眶有点热,往狗剩手里塞了包刚做的荠菜豆干:“给傻妞掌柜的带回去,说古镇的荠菜比苏州的嫩,做豆干更鲜。”狗剩揣着豆干跑上船,船帆升起时,春桃还站在码头挥手,看船影慢慢融进运河的波光里。
此时的苏州“豆香居”,正被一场骤雨裹着。傻妞趴在柜台后,看雨珠敲打着竹棚的顶,溅起的水花里都飘着豆香。阿秀正往瓷盘里码新做的椰丝豆干,白花花的椰丝裹着金黄的豆干,像落了场甜雪。
“掌柜的,周先生带了位老先生来!”伙计从门口跑进来,雨珠顺着他的辫子往下滴。傻妞抬头,见周先生陪着位白胡子老头进来,老头穿着件月白长衫,手里拄着根竹杖,杖头雕着颗圆滚滚的豆子,一看便知是懂行的。
“傻妞掌柜的,这位是杭州的鲁老先生,年轻时在宫里当御厨,最会做豆制品。”周先生笑着介绍,“鲁老先生听说你的‘御品豆香’,特意来指点一二。”
鲁老先生往酱缸前凑,闭着眼闻了闻,半晌才说:“酱汤里有江南的水,却缺了点北方的土气,要是加些黄河边的淤土,陈化三月,味道能更沉。”傻妞赶紧记下来,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淤土?就像咱村头的黄土?”
“正是。”鲁老先生点头,往她手里塞了本线装书,“这是老辈传的《豆谱》,里面记着七十二种做豆干的法子,你拿去看,保准有用。”傻妞捧着书,指尖都在抖,书皮都磨破了,却透着股陈年的纸香,像藏着无数个豆香缭绕的日子。
送走鲁老先生,傻妞连夜翻《豆谱》,见里面记着种“腐乳豆干”的做法,用发霉的豆腐和陈酱拌在一起,腌足百日,“其味烈而厚,入饭能增三碗”。她拍着桌子直笑:“就做这个!让苏先生带去京城,给御厨们瞧瞧!”
杨永革从窖里翻出块发霉的老豆腐,绿茸茸的霉丝裹着豆腐,看着吓人,闻着却有股奇异的香。“这得用高度酒洗三遍,不然霉味去不掉。”他往盆里倒了点苏州的糟酒,豆腐泡在酒里,咕嘟冒泡,像在跳舞。
试做腐乳豆干的日子,铺子里总飘着股怪味,有人路过皱眉头,傻妞却笑着递上试吃的豆干:“尝尝!烈得很!”有个喝惯了烈酒的北方客商尝了,直拍大腿:“这味够劲!比咱那的卤味还解馋!”
消息传到古镇,二柱拄着拐杖,让春桃也试做腐乳豆干。古镇的豆腐更糙,霉长得更厚,春桃按傻妞信里说的法子,用本地的高粱酒洗豆腐,腌出来的豆干烈得呛人,却成了码头力夫们的最爱,说“吃一块,扛活能多扛两袋”。
入秋时,苏先生的船又到了苏州,这次他带来个好消息:宫里要办“百豆宴”,让“豆香居”送十种特色豆干,还要傻妞亲自去京城掌勺。“娘娘说了,要尝尝这能让御厨都点头的豆干,是啥滋味。”苏先生摇着扇子笑,“我给你们备了最好的马车,后天就走。”
傻妞既紧张又兴奋,连夜盘点要带的豆干:腐乳豆干、糟香三生豆干、荠菜豆干、土豆干……一样样装进红木盒,盒里垫着桂花绒,豆干躺在里面,像一件件精美的宝贝。杨永革往她包里塞了罐老酱汤:“到了京城,用这酱汤,味道才正。”
去京城的路上,马车轱辘轱辘地转,傻妞掀开窗帘,见北方的田埂都透着股黄土的烈,不像江南的水那么柔。她往嘴里塞了块土豆干,古镇的豆子做的,带着点土腥味,却让她想起村头的老酱缸,心里踏实得很。
到了京城,苏先生的干货铺前挤满了人,都想看看这“江南第一豆”长啥样。傻妞刚下马车,就被人围住了,有问“豆干能治咳嗽不”,有说“给我来两斤孝敬太后”,闹得她手忙脚乱,还是杨永革解围:“大家别急,‘百豆宴’后,就给大伙上货!”
“百豆宴”设在御花园,各路厨子捧着自家的豆制品,摆了满满一长桌。傻妞的“豆香居”摊位前,摆着十种豆干,旁边放着那本《豆谱》,鲁老先生特意赶来,站在她身边笑:“别怕,就按你在苏州的法子做,错不了。”
娘娘们尝了傻妞做的腐乳豆干,先是皱眉,随即笑了:“这味烈得有意思,像北方的性子,却藏着江南的柔。”皇帝也来了,拿起块糟香三生豆干,嚼着嚼着点头:“这豆干里有故事,该赏!”
宴席结束,皇帝赐了块“天下第一豆”的金匾,还赏了套做豆干的银器,锃亮得能照见人影。傻妞捧着金匾,突然想起当年在村里,爹说“做豆干也能做出名堂”,如今这话竟真的应验了。
从京城回来,“豆香居”的名声更响了,江南江北的订单像雪片似的飞来。傻妞在苏州和古镇之间跑,有时坐画舫,有时乘马车,见运河上的船都挂着“豆香居”的幌子,心里像揣了颗热乎的豆干。
这日在古镇分号,春桃往傻妞手里塞了封信,是石头写的,歪歪扭扭的字里说:“掌柜的,我会挑豆子了,狗剩哥说我挑的豆子比他的还圆。”傻妞笑着给石头回信,让他好好学,将来教他做腐乳豆干。
夜里,傻妞和杨永革坐在古镇的码头,看月亮把运河照成条银带。杨永革往她手里塞了块刚烤的混合豆干——一半是苏州的桂花味,一半是古镇的土腥味,甜里带点烈,像极了他们走过的路。
“咱再开几家分号吧。”傻妞突然说,眼睛亮得像星子,“去杭州,去南京,去汉口,让天下人都知道‘豆香居’。”杨永革点头,往她肩上靠了靠:“再把《豆谱》里的法子都试遍,做一百种豆干,让每种豆干里,都有家的味。”
运河上的画舫唱着新的曲子,江南的柔,北方的烈,都融在那婉转的调子;古镇的石磨转着,苏州的酱缸酿着,把日子磨得像块越嚼越香的豆干。傻妞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往后的日子,会有更多的人,更多的故事,融进“豆香居”的豆香里,让这香味,飘得更远,更久,像运河的水,永远流淌,永远鲜活。
她想起鲁老先生说的话:“豆干是死的,人是活的,把心放进去,豆干就有了魂。”如今,“豆香居”的魂,就在这江南的水、北方的土、古镇的石磨、苏州的酱缸里,在她和杨永革的手里,在每个爱吃“豆香居”豆干的人心里,慢慢发酵,慢慢沉淀,成了岁月里最难忘的那口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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