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豆香传四海·岁月酿绵长豆香传四海·岁月酿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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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豆香传四海·岁月酿绵长豆香传四海·岁月酿绵长春风又绿江南岸时,苏州“豆香居”的后院已经堆不下新做的酱缸了。杨永革雇了三个石匠,在院墙边凿了排石槽,专门用来腌那些要发往远方的豆干——槽里的酱汤泛着琥珀色的光,里面泡着的不光是豆干,还有从各地捎来的“引子”:成都的花椒、广东的陈皮、山西的老陈醋,甚至还有位波斯商人留下的异域香料,混在江南的桂花里,竟酿出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香。
“这缸‘万国豆干’,得封足一年才能开。”傻妞往石槽里撒了把新收的黄豆,豆子落在酱汤里,溅起的水珠沾在她鼻尖上,像颗小金豆,“等开缸那天,咱请天下的客商来尝,让他们知道‘豆香居’的豆干,能装下整个天下。”
正说着,阿秀举着封信从铺子里跑出来,信纸被她攥得发皱:“掌柜的!京城苏先生来信了!说要在琉璃厂开‘豆香居’最大的分号,请您去当总掌柜!”傻妞接过信,见上面的字迹都带着喜气,说苏记的铺子已经盘下来了,雕梁画栋,就等“豆香居”的幌子挂上去。
杨永革往石槽上盖木板,声音里带着笑:“看来这‘天下第一豆’的匾,真要挂遍天下了。”傻妞却把信往桌上拍:“我不去!要去你去!苏州的酱缸离了我,准要变味。”她往灶房走,“我让春桃从古镇捎了新荠菜,今儿做荠菜豆干,给大伙解解馋。”
杨永革知道她的心思——傻妞看似大大咧咧,心里却最念旧。当年在村里的老酱缸、古镇码头的石阶、苏州竹棚下的八仙桌,这些带着烟火气的地方,才是她的根。他笑着跟进去,见傻妞正往锅里倒古镇的井水,水汽漫出来,把她的影子映在墙上,忽大忽小,像极了当年在村里灶台前忙碌的模样。
谷雨那天,运河上来了艘特别的船。船身雕着龙凤,桅杆上挂着面明黄色的旗子,船头站着位穿蟒袍的太监,说是奉了太后的旨意,来请“豆香居”的人去宫里教御厨做豆干。“太后说,吃惯了傻妞掌柜的豆干,宫里的御厨做的都成了寡淡味。”太监尖着嗓子笑,手里的拂尘扫过竹棚,惊起几只麻雀。
傻妞正蹲在酱缸旁翻豆干,闻言直摆手:“俺不去!俺的手艺糙,教不了御厨。”杨永革赶紧打圆场:“公公别急,俺们给太后备了新做的‘万寿豆干’,用莲子、百合、枸杞混着酿的,寓意长寿安康,您先带回宫让太后尝尝。”
太监见她实在,也不再勉强,捧着“万寿豆干”上船时,还特意回头说:“太后说了,啥时候想通了,随时进宫,宫里给你备着最好的黄豆。”傻妞望着船影,突然往杨永革肩上靠:“你说咱要是去了宫里,还能做出带灶火气的豆干不?”
“做不出。”杨永革往她手里塞了块热乎的酱肉豆干,“宫里的灶台太金贵,烧不出咱这柴火气。”傻妞嚼着豆干笑,酱香味从嘴角漫出来,混着院里的桂花香,踏实得很。
入夏后,苏州的“豆香居”成了南北客商的聚集地。北方的商人爱坐在竹棚下,就着老白干嚼腐乳豆干,说“这味够劲,比草原的风干肉还解馋”;南方的文人则爱躲在柜台后的雅座,就着碧螺春品桂花豆干,说“这甜里有风骨,像极了江南的诗”。
有个从西域来的胡商,留着络腮胡,总爱用生硬的汉语问:“豆干,能放多久?我要带两箱回波斯,给我的公主尝尝。”傻妞就给他装最耐放的酱豆干,用油纸包了层又层,说“放半年都香”。胡商临走时,往她手里塞了颗鸽卵大的宝石,说“换你的豆香”,傻妞却回赠他罐酱曲:“这才是‘豆香居’的根,带着它,到哪都能做出好豆干。”
古镇的分号也越来越热闹。二柱的腿彻底好了,能扛起半麻袋豆子,他在码头盖了间新仓库,专门存放发往各地的豆干,仓库的墙上挂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豆香居”的分号:苏州、京城、扬州、杭州……春桃则教镇上的姑娘们做豆干,说“女人家的手巧,做出来的豆干都带着股甜”。
石头已经长成半大的小子,不再举着糖人乱跑,而是跟着狗剩学挑豆子。他的手像春桃的手,看着细嫩,却能在一堆豆子里摸出最饱满的那颗,狗剩总说:“这小子的手,是天生做豆干的料。”
这年中秋,傻妞让各地分号的掌柜都回苏州团聚。京城的苏先生带了坛宫廷玉液酒,扬州的分号掌柜带了包新摘的茱萸,杭州的张老板则扛来整筐的塘栖枇杷,说“给傻妞掌柜的做新豆干”。
夜里,大伙围着院里的酱缸喝酒,杨永革用小刀把“万国豆干”的石槽撬开条缝,股子奇异的香味涌出来——有花椒的麻,陈皮的苦,陈醋的酸,还有桂花的甜,混在一起,竟像把天下的味道都装进了这口槽里。
“明年开春,咱去趟西域。”傻妞喝得脸蛋通红,举着酒杯喊,“让波斯的公主也尝尝咱的豆干!”苏先生笑着接话:“我托胡商打听了,西域的葡萄甜得很,做葡萄豆干,准能成!”
二柱拄着当年的拐杖,如今拐杖头被他雕成了颗豆子,他敲着石槽笑:“等你们去西域,我把古镇的分号再扩三间,让运河上的船,都得在咱这儿停一停。”
月亮升到头顶时,傻妞靠在杨永革怀里,看酱缸里的月光碎成一片银。她想起当年在村里,爹说“豆子是好东西,能填肚子,能换钱,还能养人”,如今才算真的懂了——这豆子里,藏着的哪是钱啊,是日子,是人情,是从村头到京城,从江南到西域,都磨不掉的实在和暖。
转年清明,傻妞真的跟着胡商的商队去了西域。她带了十坛酱曲,二十种豆干,还有把从古镇带来的石磨,说要在波斯的集市上支个竹棚,让西域人也尝尝江南的豆香。
商队走在丝绸之路上,驼铃声里都飘着豆香。傻妞坐在骆驼上,怀里揣着块古镇的土豆干,嚼着嚼着就笑了——她仿佛看见苏州的酱缸在冒热气,古镇的石磨在转圈圈,京城的分号挂起了新幌子,而波斯的公主正捏着块葡萄豆干,笑得像朵盛开的花。
这年冬天,傻妞从西域回来,晒得黑了些,却胖了点。她带回颗比拳头还大的波斯葡萄,说“能做一缸葡萄豆干”,还带回张西域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个点,说“咱在那儿开了个小铺子,卖的豆干,比胡饼还受欢迎”。
杨永革在院里给她烧了锅黄豆炖猪蹄,香气飘得满街都是。傻妞边吃边说西域的趣事:“那边的人爱用香料,我就往豆干里加了点,结果他们说,这是‘东方的魔法味道’。”
除夕守岁时,傻妞把各地分号的账本摊在桌上,算着算着就笑出声。杨永革凑过去看,见账本最后一页画着个小小的酱缸,旁边写着行字:“豆香飘万里,不如身边你。”他往她手里塞了块刚烤的豆干,热乎的,烫得她直甩手,却攥得紧紧的。
窗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运河上的船挂满了灯笼,像串会游的星子。傻妞靠在杨永革肩上,听着酱缸里隐约的发酵声,突然明白,“豆香居”的故事,从来不是关于多大的名气,多远的远方,而是关于这口酱缸里的岁月,关于身边这个人的温度,关于每块豆干里藏着的,对日子的热爱。
往后的日子,傻妞依旧每天蹲在酱缸旁翻豆干,杨永革依旧推着石磨磨豆浆,阿秀的芝麻总沾在辫子上,狗剩的斧头总劈得木柴带着香。古镇的二柱成了远近闻名的“豆干大王”,石头则带着酱曲去了更远的地方,说要让“豆香居”的名字,像运河的水,流遍天下。
而那口刻着“豆香居”的老酱缸,就立在苏州和古镇的分号中央,缸里的酱汤一年比一年醇厚,泡着的豆干,带着江南的水,北方的土,西域的风,还有无数个寻常日子里的烟火气,在岁月里慢慢酿着,成了所有吃过“豆香居”豆干的人,心里最难忘的那口暖。
运河的水还在流,载着船,载着梦,载着“豆香居”的故事,往更远的地方去。而傻妞和杨永革的日子,就像这缸里的酱,越酿越香,越酿越绵长,直到把整个岁月,都染成了豆干的颜色,甜的,咸的,香的,烈的,混在一起,成了独一份的,“豆香居”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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