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金铃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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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远徵那句石破天惊的“我是你的夫君”如同投入古井的巨石,是在闻风禾死寂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心口那莫名的悸动与刺痛愈发清晰,可理智却像一道冰冷的枷锁,死死禁锢着她几乎要失控的情感。
她不能,至少现在不能,仅凭他一面之词和那双饱含痛苦的眼睛就相信如此荒谬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眸光清冽地看向宫远徵,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你说你是我的夫君?”她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要从中品出真假,“你可有什么凭证?”
她的心头剧烈地跳动着,因为这个陌生男子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必须保持清醒,必须问清楚,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来证实或推翻这足以颠覆她目前所有认知的宣告。
凭证?
宫远徵被她问得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急切的光芒。
他急忙在混乱的思绪中搜寻着可以证明他们关系的信物。
那些共同经历的画面碎片般闪过脑海,最终定格在一个璀璨而私密的瞬间。
“有,有的!”他急切地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更加沙哑。
“我在新婚之夜……送给过你一个金铃!就系在你的左手腕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闻风禾被宽大衣袖遮盖的手腕,眼神充满了期盼与不确定。
那金铃是他精心打造,蕴含着宫门独特的工艺和他隐秘的心思。
她……还戴着吗?
闻风禾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左手腕间……金铃……
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撩开了那月白色纱裙的长长衣袖。
一截白皙消瘦的手腕露了出来,而在那腕骨之上,赫然系着一条编织精巧的红绳,红绳末端,坠着一枚小巧玲珑、做工极其精致的黄金铃铛。
那金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极其细微、几乎不可闻的清脆声响。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这枚金铃,眸中闪烁着困惑与挣扎。
这金铃,自她从那片混沌与剧痛中醒来,便一直戴在她的腕上。
她不知道它是从何而来,是谁所赠,只觉得它无比重要。
即便在意识最模糊、身体最痛苦的时候,她也从未想过要取下它。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执念。
可是,她从未仔细查看过这金铃。
“这金铃……”她喃喃自语,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凉的金属。
“金铃上,是有个刻字的。”宫远徵见她果然还戴着,心中狂喜。
他连忙上前一步,指着那铃铛急切地提示道,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动作,“在一个很小的角落,你仔细看!”
刻字?
闻风禾疑惑地蹙起眉,依言将金铃托在掌心,借着天光,极其仔细地端详起来。
铃铛表面光滑,雕刻着繁复而陌生的花纹,她之前只当是寻常装饰。
此刻凝神细看,指尖在那微小的凹凸处摩挲,果然在铃铛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触摸到了一个镌刻的痕迹。
她将金铃翻转过来,凑到眼前,终于看清了那个字
那是一个笔锋锐利、结构精巧的字:
“徵”。
宫远徵的徵?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握着金铃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枚她总觉得那么重要的,却不知来历的金铃,竟然真的与他有关,上面刻着的,是他的名字。
就在她心神剧震,尚未完全消化这个事实时,宫远徵已经激动地凑近了她。
闻风禾此刻心乱如麻,脑海中一片空白,竟没有在意他这略显逾越的靠近。
宫远徵伸出手,一双因受伤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紧紧握住了她拿着金铃的那只手。
他的手心滚烫,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狂喜,握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的骨骼都揉碎,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仿佛害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如同幻影般再次消失。
“你信了吗?风禾……”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确认。
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隔着染血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脏那疯狂而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掌心,也仿佛撞击着她封闭的心门。
“你感受到了吗?这里……从来都只有你。”
闻风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炽热的情感逼得无所适从,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却被他攥得更紧。
她被迫抬起眼,撞入他那双翻涌着无尽痛苦、深情、悔恨与期盼的凤眸之中。
那里面燃烧的情感太过浓烈,几乎要将她吞噬、灼伤。
她承受不住这样的目光,心慌意乱地匆匆闪避开眼睛,不敢再看。
可宫远徵却不允许她逃避。
他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自顾自地、絮絮叨叨地诉说起来,声音里带着梦呓般的恍惚和深刻的痛楚:
“你知道吗?新婚之夜我送你金铃……是因为,我特别害怕你离开我。”
他自嘲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苦涩,“我那时想……只要你的金铃响起,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你,找到你……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的视线了。”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金铃犹在,人却咫尺天涯,甚至忘却了彼此。
巨大的自责再次淹没了他,他的声音变得哽咽:“对不起……风禾,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他一遍遍地道歉,仿佛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闻风禾静静地听着。
这些话语,这些深情而痛苦的倾诉,对她而言,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像是听着别人的故事。
她没有与之对应的回忆,没有那份感同身受的甜蜜与心痛。
她只觉得被他攥住的手腕传来一阵阵疼痛,他掌心那过高的温度和胸膛剧烈的震动,都让她感到陌生和不安。
“你……你先放开我。”
她终于忍不住,用力挥动着手臂,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她的挣扎带着明显的抗拒和疏离,宫远徵猝不及防,被她猛地挥开。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握着她的手也松开了。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再抬头看向闻风禾那带着戒备和一丝慌乱的眼神,巨大的失落与痛苦再次将他攫住。
她……还是不信他吗?
手腕上的力道骤然消失,闻风禾立刻将手收了回来,下意识地揉了揉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她用力压下心底被他这番言行搅动起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波涛汹涌。
强迫自己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开口,提出了最关键、也最致命的疑问:
“若你真的是我夫君,”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宫远徵,带着审视与不解,“为何我受伤醒来,这般模样……你却不在我身边?”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宫远徵心中最痛、最无力辩解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所有解释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能说什么?
说他身中情毒命悬一线?
说他被兄长禁锢在宫门?说他拼死闯出只为见她?
这些理由,在她失去所有相关记忆的此刻,听起来都像是推卸责任的借口。
看着他骤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和难以启齿的沉默,闻风禾心中那份刚刚因金铃而动摇的信任,又悄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微微侧过身,避开他那令人心碎的目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与疏离:“再者,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夫君,是宫门之人。你的身份,于我而言,依旧存疑。”
她顿了顿,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要求,既是试探,也是为自己争取理清思绪的空间:“我闻岭虽已式微,但尚有人在。既然你自称是闻岭的姑爷,那便随我去见见如今还守在闻岭的门人吧。若他们认得你,确认你的身份,我……再信你不迟。”
说完这番话,她似乎觉得还不够。
又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习惯性的动作,轻轻扯了扯宫远徵那破损染血的衣袖。
力道很轻,仿佛只是催促,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走吧。”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原本沉浸在巨大失落中的宫远徵猛地一怔。
他低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衣袖的、白皙纤细的手指,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小小的、无意识的举动,比那枚刻着他名字的金铃,更让他看到了希望的微光。
至少……她的身体,还记得他。
他压下心中的酸楚与激动,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顺从:
“好,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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