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鹰雕终鏖战,智胜得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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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至西山半腰,漫天云霞被染成浓烈赤金,平台沟的山川浸在暖红光晕里。阴面坡的榛柴林影影绰绰,阳面坡的荆梢丛如墨色屏障,风似凝固的铁,天地间只剩两只猛禽的对峙,与孩子们屏声静气的紧张——连草叶摩擦的沙沙声,都成了这场生死较量的背景音。老雕盘旋在榛柴林上空,近两米宽的翅膀拍打间仍带着残存的雷霆之势,每一次振翅都掀起一阵小旋风,却难掩沉重喘息,脖颈与翅膀的旧伤被风扯得开裂,暗红的血珠顺着羽毛滴落,在半空划出细碎的血线,凌乱的翎羽黏在身上,眼底凶光被疲惫与不甘层层包裹,却仍死死锁着下方那只“渺小”的对手。鹞鹰落在粗壮的榛柴树枝桠上,翅膀微收,尾羽却绷得笔直,偶尔轻颤着抖落羽毛上的尘土与血渍,每一次颤动都透着警惕。它翼展不过半米,体型不及老雕三分之一,左翼眉骨下方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渗血,顺着眼睑滑到尖喙旁,却依旧眼神锐利如寒刃——死死盯着上空的老雕,同时余光始终锁着藏石鸡的树窟窿。它清楚,凭力量对决不过是以卵击石,唯一的生路,便是借着地形周旋,耗尽对方体力,逼其知难而退。
“老雕好像真累了,但眼神还狠着呢!”清禾躲在树后,双手紧紧捂住嘴,透过枝叶缝隙偷看,声音压得像蚊蚋,生怕惊动了空中的猛禽。
黄子强攥紧镰刀柄尾的挡手疙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眉头紧锁盯着战局:“鹞鹰太聪明,专挑林密的地方躲,老雕翅膀大转不开,每次俯冲都得费老大劲!但老雕没罢休,这是要拼到底啊!”
孩子们躲在树后的身影挤得更紧,有的趴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只敢从指缝里偷看;有的猫在树窟窿旁,后背紧贴树干,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有的紧紧抱着旁边的树干,指甲都嵌进了树皮里。二丫的手抖得厉害,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出声,眼里没了先前的惧怕,反倒多了几分焦灼;黄子月和黄子妍紧拉着手,手心全是汗,小声嘀咕着“鹞鹰快躲”;林建军和赵石头攥紧拳头,胳膊上青筋都跳了起来,心里暗暗为鹞鹰鼓劲——这场以弱对强的持久战,早已让所有人的心偏向了这只灵巧却坚韧的小鹰。
老雕突然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雕鸣,不再是先前的嘶哑,反倒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翅膀猛地一振,竟直直朝着鹞鹰栖息的树枝俯冲而下!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片枝头,利爪如铁钩般张开,带着呼啸的风声抓向鹞鹰的脊背,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呜呜”的声响。鹞鹰早有防备,在老雕俯冲的瞬间,翅膀一弹,如离弦之箭般侧身窜出,堪堪避开那致命一爪——老雕的利爪擦着它的尾羽划过,带起三根泛着青光的翎羽,同时狠狠抓进了树枝里,“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榛柴枝竟被生生折断,断口处木屑飞溅。
“我的妈呀!”赵石头没忍住低呼一声,又赶紧捂住嘴,眼睛却瞪得更大了。
鹞鹰并未远逃,反而借着老雕拔爪的空隙,猛地转身反扑,尖喙如利刃般啄向老雕翅膀的伤口!老雕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翅膀顺势横扫而过,带着千钧之力拍向鹞鹰。鹞鹰反应极快,翅膀一收,身子往下一沉,贴着树干滑了半尺,老雕的翅膀擦着它的头顶掠过,重重拍在树干上,“嘭”的一声闷响,树干都震颤了一下,震落漫天枯叶。
这样的交锋一次比一次激烈。老雕显然被彻底激怒,不再盘旋等待,而是频频发动猛攻:它时而贴着榛柴林上空低空飞行,翅膀扫过树梢,将成片的枝叶削断,试图逼鹞鹰暴露在开阔处;时而猛地拔高,再如陨石般俯冲而下,利爪直指鹞鹰藏身的树缝;时而又用宽厚的翅膀搅动气流,掀起漫天尘土与落叶,模糊鹞鹰的视线。有一次,老雕竟预判了鹞鹰的逃窜方向,提前堵在荆梢丛前,利爪几乎要抓住鹞鹰的翅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鹞鹰突然收拢翅膀,身子如秤砣般直直下坠,堪堪避开利爪,又在落地前瞬间展开翅膀,贴着地面滑行,钻进了一片茂密的鬼针草丛里,老雕俯冲的力道收不住,狠狠撞在荆梢丛上,尖刺扎进了它的胸腹,疼得它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
鹞鹰则借着鬼针草的掩护,绕到了老雕的侧后方,趁它挣扎着拔刺的间隙,再次发动突袭:它猛地飞起,翅膀拍打间带起无数鬼针草的种子,朝着老雕的眼睛飞去,同时尖喙精准地啄在老雕脖颈的旧伤上!这一啄又快又狠,老雕的伤口瞬间被撕裂,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枯黄的草叶上,格外刺眼。老雕彻底狂怒,不顾胸腹的刺痛,猛地转身,翅膀如铁扇般拍向鹞鹰,同时脑袋一低,尖喙也朝着鹞鹰啄去。鹞鹰一击即退,翅膀一振便窜进了榛柴林深处,老雕紧追不舍,巨大的身体在密林中横冲直撞,撞断了无数粗细不一的树枝,“咔嚓咔嚓”的断裂声此起彼伏,林间烟尘弥漫。
孩子们看得心惊胆战,手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快忘了。清禾紧紧闭着眼睛,只敢偶尔从指缝里偷看一眼;黄子强死死咬着牙,手里的镰刀都快被攥断了;二丫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依旧盯着战场,小声念叨着“鹞鹰加油”。
老雕的体力在这样疯狂的追击与猛攻中快速消耗。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如破旧的风箱般“呼哧呼哧”作响,每一次振翅都带着沉重的喘息,翅膀拍打渐渐没了章法,好几次都差点撞到树干上。脖颈和翅膀的伤口流血不止,染红了大片羽毛,胸腹的尖刺还没完全拔出,每动一下都疼得它浑身颤抖。它盯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树林,眼神里满是暴怒与无奈——明明比这“小东西”强壮数倍,明明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力道,却始终抓不到对方,反而被对方一次次偷袭得手,体力一点点被榨干,伤口也越来越重。
又一次俯冲过后,老雕没能及时拔高,翅膀擦着地面掠过,带起一片尘土,竟差点栽倒在地。它勉强振翅稳住身形,盘旋在低空,翅膀拍打得越来越慢,幅度也越来越小,眼神里的凶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无力。鹞鹰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依旧眼神锐利,死死盯着老雕,翅膀微微张开,保持着戒备的姿态,虽然它也气喘吁吁,翅膀上的爪痕又添了几道新的血印,但气势上丝毫不减。
“老雕好像真的撑不住了!”黄子月瞪大了眼睛,指着天空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只见老雕盘旋了两圈,再也没有发动攻击的力气,只是死死盯着下方的树林,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它又坚持了片刻,翅膀拍打得越来越慢,几乎要停滞在空中,显然已到了体力的极限。突然,它发出一声长长的雕鸣,这声鸣叫不再凄厉,也不再愤怒,反倒带着几分苍凉与无奈,像是在宣告这场较量的失败,又像是在与这片山林告别。随后,它振翅朝着山谷深处飞去,飞行姿态歪斜得厉害,翅膀沉重地扇动着,每一次振翅都要停顿一下,脖颈和翅膀的伤口还在渗血,在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渐渐远离了榛柴林,消失在连绵的山峦之间。
孩子们屏住呼吸,直到老雕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再也听不到它的鸣叫声,才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走了!老雕真的走了!”林建军猛地跳起来欢呼,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激动。
“太好了!鹞鹰赢了!”二丫也露出了笑容,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带着开心的滋味。
鹞鹰并没有立刻行动,依旧站在枝桠上,警惕地盯着老雕离去的方向,翅膀微张保持着戒备的姿态。它耐心地等待了许久,又在榛柴林上空盘旋了两圈,确认老雕已经飞远,再也不会回来,才缓缓振翅飞起。它没有直接冲向树窟窿,而是先飞到老雕刚才撞过的荆梢丛旁,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又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动静,再次确认无虞,才朝着那棵老榛柴树俯冲而下。
它落在树窟窿旁的枝桠上,用尖喙轻轻啄了啄树干,又侧耳听了听窟窿里的动静,确认石鸡还在,才伸出利爪,小心翼翼地将石鸡从树窟窿里掏了出来。石鸡早已吓得浑身僵硬,蜷缩着身体,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羽毛凌乱地贴在身上,瑟瑟发抖。
鹞鹰叼起石鸡,再次振翅飞起,在榛柴林上空盘旋了一周。它的翅膀虽然还有些歪斜,却带着一种轻快的姿态,像是在庆祝这场艰难的胜利,又像是在告别这片浴血奋战的战场。随后,它朝阳面坡的荆梢丛飞去,翅膀划过夕阳的余晖,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带着来之不易的战利品,回归山林深处。
直到鹞鹰的身影彻底消失,孩子们才敢从树后走出,纷纷围到那棵老榛柴树旁,看着空荡荡的树窟窿,又看了看地上狼藉的战场——散落的大片羽毛、一滩滩暗红的血迹、被撞断的粗细树枝、还有老雕留下的爪痕与尖刺,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震撼与敬佩。
强大的老雕最终悻悻离去,弱小的鹞鹰却靠着自己的智慧与坚韧赢得了食物。孩子们站在夕阳下,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疑惑与思索:鹞鹰明明在力量上远不及老雕,甚至不曾与它正面硬拼,为何最终能将这庞然大物耗走,成功夺得石鸡?这个看似不合常理的结果,到底藏着怎样的道理?
晚风拂过山林,带来阵阵清凉,夕阳的余晖渐渐变淡,将孩子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们捡起地上的荆条筐,沿着阴面坡的缓坡往下走,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心里却被那个大大的疑问填满。这场以弱胜强的奇特战事,如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等待着一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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